“什麽事?”裴頌大步走到位置上,將自己的領帶扯開了些,猛地灌了一口咖啡,以此讓自己清醒些。

“頌哥你去哪了?怎麽渾身的酒味?”沈盡舟皺著眉,忍不住捂了下鼻子,“你是泡在酒桶裏了嗎?”

裴頌來得急,沒時間洗漱,此刻被他這麽一說才覺得味道太大,臉一沉就去洗漱間洗了個澡,出來時沈盡舟剛好掛斷電話。

他沒心思和人繞彎子,沈盡舟也不含糊,直接就說,“頌哥我覺得晚晚姐對你還是心軟的,她心裏麵還是有你的。”

“……為什麽這麽說?”裴頌聲音沙啞低沉,或許是酒的作用,他的情緒沒有昨天那麽激動。

沈盡舟直接將宋晚昨天晚上應酬的事說了出來,他正色道,“剛好其中有一個也是我的客戶,我聽他講的,晚晚姐對待工作一向認真負責,更不可能這樣對待服務商,所以我稍微把這幾個人聯係在一起就想通了。”

他看向裴頌,“頌哥,那幾個都是你的客戶吧,所以晚晚姐才會心軟,怕幹涉到你的商業合作。”

這些事裴頌比他還早知道,可真的是因為心軟嗎?

在昨天見到宋晚之前,他也是這麽認為的,可對方冰冷的態度卻給他當頭一擊,這樣冷漠絕情的人,真的會對自己心軟?

她連自己的骨肉都可以親手殺死,心腸隻怕比石頭還要硬吧。

“她的心軟是假象,雖然我沒搞清楚她究竟要做什麽,但是盡舟你不要被她的外表所蒙蔽,她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樣,她是個自私的人,怎麽可能考慮到別人?”

說完,裴頌還自嘲一笑,沈盡舟驚訝的看著他,不明白裴頌怎麽突然這麽想。

“我和晚晚姐一起長大,她是個什麽樣的人我再清楚不過,我相信這其中一定有誤會,我們去找晚晚姐說清楚……”

“她早就不是你心中的那個人了。”裴頌冷聲打斷對方的話,像是想到什麽,臉色瞬間陰沉,“畢竟她連自己的孩子都可以打掉,還有什麽做不出?”

“孩子?什麽孩子?”沈盡舟瞪大眼,不明所以,裴頌抿著唇不回答,沈盡舟拚命的搖頭,“不可能,你是不是弄錯了?”

“她親口告訴我的還能有假?”

“晚晚姐現在對你的態度你覺得她會告訴你實話嗎?更何況這個孩子還是你們兩人共同孕育的!”沈盡舟冷靜的分析,“而且晚晚姐是個心腸很軟的人,她最愛的就是自己的親人,不可能親手扼殺掉自己的孩子。”

裴頌當然知道宋晚最在乎的隻有自己的親人,為了她的弟弟,她甚至甘願做到這個地步,讓自己恨她。

但這番話也給了裴頌一個提醒,他心裏頭起了疑,也逐漸不確定自己的猜測,畢竟宋晚在他麵前說話真真假假,已經看不透了,難道說……

這次是謊話?

她故意欺騙自己,為的就是不想讓他知道孩子還在?

想到這,裴頌看向沈盡舟,冷聲說,“幫我一個忙。”

宋晚來到公司的時候已經中午了,被裴頌昨天晚上一攪和,她根本睡不著,整個人難受的很,但想到晚上去見宋宇辰,她也逐漸調整好了心情,卻沒想到臨時接到沈盡舟的電話說想和她一起去。

幾個人都是一起長大的,彼此關係都很好,宋晚當然沒有拒絕。

但是當她打開沈盡舟車門的時候,當即臉色微變,正要離開對方卻比她反應更快,迅速將車門上鎖。

狹窄的車內坐著三個人,彼此大眼瞪小眼,宋晚咬牙看著沈盡舟,“盡舟,這就是你做的好事?”

沈盡舟尷尬一笑,確實有點不好解釋。

裴頌淡淡道,“這件事是我的主意,我讓他這麽做的,你別怪罪他。”

“裴總真是好大的口氣,你有什麽資格讓盡舟這麽做?”宋晚冷笑,轉頭看向沈盡舟,命令道,“把門打開!”

“晚晚姐你先冷靜下,我和頌哥不會傷害你的,你別擔心。”沈盡舟趕緊勸道,“我們就是想問你點事,沒辦法才出此下策的。”

“沒辦法所以聯合算計我?”宋晚心中發堵,看著自己多年來的好友,甚至有一種被人背叛的感覺,她的胸口又悶又疼,更害怕接下來會發生的事,眼神抗拒而冰冷。

“你算計我少了?”裴頌開口,卻讓車內的氣氛瞬間低入穀底。

沈盡舟閉著眼,頌哥,話真不是這樣說的啊……

“對,我是沒少算計你。”宋晚不怒反笑,點點頭,“所以現在想報複我了?打算怎麽做裴總?不過我沒想到你這麽卑鄙,光明正大的手段沒用上,隻能唆使沈盡舟了是嗎?”

兩個人劍拔弩張,隨時都有爆發的危險,沈盡舟趕緊說,“晚晚姐,我們真的沒有惡意,隻是太擔心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了。”

“身體狀況?我身體很好。”

宋晚一句話就讓沈盡舟噎住了,他無奈的看了一眼旁邊的裴頌,深呼吸一口氣。

“晚晚姐我知道你現在在生我們的氣,但就算讓我再選擇一次我還是會這麽做,因為我和頌哥都很擔心你,也擔心你肚子裏的孩子。”

宋晚說,“所以你們想知道孩子的狀況?”。

沈盡舟點頭,“畢竟頌哥也是孩子的父親,他有知情權,我們可以坐下來慢慢討論。”

“你和裴頌勾結在一起,難道他沒有告訴你嗎?”宋晚抬眸,淡色道,“孩子已經打掉了。”

“宋晚!”裴頌咬牙,緊緊的盯著她,恨不得讓她這張無情的嘴閉上。

“怎麽?”宋晚冷笑,看著沈盡舟,“我把你當親弟弟看待,但現在看來,裴總在你心裏的地位似乎比我重要,現在我再給你一個機會,是現在放我下去,還是我打電話報警?”

“晚晚姐你別衝動!”沈盡舟頭疼極了,知道自己惹怒了宋晚,可做都做了,也容不得他後悔。

就在宋晚正要拿手機時,裴頌眼疾手快地將手機奪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