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裴家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十個人就不想和他們有什麽牽扯,就更不用說以前那些攀炎附勢的人了。
姚淑芬又開始犯老毛病,說起話來也是一點麵子都不留,當眾打了裴家好大的臉,倒是都忘了當初自己是怎麽巴不得攀上裴家這條線的,吃相難看。
“裴先生。”宋晚轉身看向一旁的裴頌。
場麵鬧成現在這個樣子,他居然還能這麽淡定,一點也沒有想為沈甜說話的樣子,比起心狠來,他們兩個不過是半斤八兩罷了。
“您的人,我們可不敢動。”她往前走了兩步,在裴頌麵前站定。
這是出事之後,他們第一次見麵。
頭頂上的燈光晃得她眼睛疼,兩個人對視的那一眼,仿佛已經相隔萬年。
她微微勾唇,嘴角帶著一抹嘲諷,“裴總以後還是要擦亮眼睛,也不是什麽人都能進得來這種地方的。”
丟下這句話,宋晚直接略過他的身邊,舉著酒杯,“大家繼續。”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宋晚的身上,臨危不懼,不慌不忙,盡顯大家閨秀的風範。
和一個上不了台麵的女人比起來,渾身就寫著“優雅”兩個字。
裴頌一把將沈甜拽走,拖到沒人的地方,一把擒住她的下巴,“我已經警告過你了!讓你不要再纏著我,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這是最後一個機會,裴頌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實施自己的計劃,就被沈甜給攪和了,白白浪費了一張票不說,裴家的臉都在這上麵丟盡了!
沈甜不過隻是一個鄉野出來的小丫頭,又怎麽會知道這背後的彎彎繞繞,此時此刻就一心想著能夠再回到裴頌的身邊。
她拉住裴頌的手臂死都不放,“阿頌,那個女人有多壞你看到了,你為什麽不看看我呢,我隻是想要留在你身邊,別趕我走好不好。”
留在他身邊,裴頌忍不住要笑出聲,毫不留情地一把甩開她,“你搞清楚,我現在已經不是之前那個家纏萬貫的裴頌,你還跟著我嗎?!”
他並不是傻子,沈甜有多少真心,有多少是目的,他一清二楚。
因著那段時間的恩情,能給的都給了,隻是這女人貪得無厭起來讓人覺得憎惡。
沈甜摔在地上,還未從驚訝中反應過來。
“不可能的。”她的嘴巴還獨自呢喃著。
裴家這麽多年的底子,該有多豐厚,不可能因為一次挫敗就隨隨便便地破敗了,不可能!
從慈善晚會出來,裴頌就直接回裴家了。
“我媽呢?”他玄關處換鞋的時候,一邊看著二樓一邊問道。
裴母怎麽都不願意回醫院,每天都是私人醫生來家裏給她吊水,聽到樓下的聲音,裴母走了出來。
不過幾天的時間,裴母看起來就清瘦了不少,原本就瘦削的臉龐直接凹陷了下去,裴頌的情況也沒見得多好。
連續熬了幾個大夜,裴頌的眼眶都是青黑一片。
裴母從沒見過自己兒子這麽憔悴過,眼淚又控製不住地往下流,轉身進了房間裏。
管家看著這一幕也是歎了口氣,“老夫人什麽都吃不下,隻要一醒過來就是問老爺的情況,這麽下去身子怎麽受得了。”
裴頌默默的聽著,暗自攥緊了拳頭。
他應該更努力尋找解決的辦法的。
但還沒等他出手,裴母先坐不住了,第二天一早,裴母便怒氣衝衝地跑到宋氏樓下。
就在昨晚上,宋氏宣布了一個驚天大消息——宋晚被提拔成了宋氏的副總裁。
她在宴會上維護姚淑芬,諷刺裴頌。
無外乎都是為了表現給宋慶文看的,沒錯,到那個時候,她都依舊還是在利用他。
而此條消息放出來沒超過一分鍾,就轉載上千萬,每一條和宋晚有關係的信息推送全部都帶上了裴頌的名字。
裴母趕到宋氏的時候,正好看到宋晚從豪車上下來,一身的名牌,風姿綽約。
一想到自己的丈夫鋃鐺入獄,兒子也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可這個女人卻還春風得意,就更是氣不過!
她三兩步上去,想要跟上宋晚,卻被前台的人攔下來,“請問你有預約嗎?”
“我要找宋晚那個賤人,要什麽預約!”
她聲嘶力竭地大喊著,被人攔得死死的,走在前方的宋晚忽然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下意識地轉過頭。
一眼就看到了裴母那張盛怒不已的臉。
滿滿的討厭和憎惡。
“宋總,我們還有個會......”
她抬手攔住,“等等。”
宋晚大步走向裴母,一個永遠都高高在上的女人,此刻看起來披頭散發的,宋晚竟覺得心底裏生出一股淡淡的憂傷來,“鬆開吧,我認識。”
脫離了禁錮的裴母幾步衝上去,垂放在兩側的手都已經攥緊了拳頭,“人血饅頭好吃嗎?”
她上來就問這話,眼睛裏都是紅血絲,“宋晚,當初我真的是瞎了眼對你那麽好,你就是個恩將仇報的白眼狼!你根本就配不上我兒子!”
“你再這樣亂說話,我們就報警了!”保安衝上來護住宋晚。
她一口一個賤人地叫著,宋晚卻一直站在原地麵無表情。
裴母之前對自己確實不錯,但比起她心底的怨恨,這一點小恩小惠還不足以讓她放下心中仇恨。
對於她的謾罵和指責,宋晚隻是默默地看著她。
那種像是看神經病的眼神,更是刺激到了裴母,她叫嚷著揮舞著手朝著宋晚的臉就要下手。保安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步抓住,推攘之間,裴母被一掌推倒在地上!
“宋晚!”
接到消息就馬上趕來的裴頌,一進來就看到這一幕。
他大喝一聲,疾步來到裴母身邊,將她扶起來,“媽,你沒事吧?”
裴母隻顧著哭,支支吾吾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看得裴頌火冒三丈,紅著眼指著宋晚痛罵,“我以前以為你隻是狠心,沒想到你根本就沒有心,連我母親你也不放過!你到底還想要什麽?!要什麽?!”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恨不得將整個房頂都卸下來。
“既然裴先生已經深知我的為人,那就請你管好令母,別再自討沒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