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樂園?”宋晚問。

“我們已經好久沒去了。”團子委屈巴巴的說,“上一次還是在美國的時候……”

宋晚想起這件事就對團子感到愧疚,她摸了摸小家夥的臉蛋,溫柔地說,“那我們這周就去好不好?我現在就訂票。”

“好!”團子高興地鼓著掌,下意識地瞄向裴頌,“爹地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啊?”

“不行!”

宋晚想都不想就拒絕,裴頌也不惱火,微微挑眉,“你在害怕?”

“我有什麽好怕的?”

“那你為什麽不讓我一起去?”

“我不想看見你。”

“為什麽?”

兩人一來一往的對話讓團子忍不住笑出了聲,她的爹地媽咪實在是太可愛了!

宋晚雙手微微環胸,冷淡地說,“難道不想看見一個人還有其他原因嗎?”

“你是因為討厭我,還是……”裴頌那雙淡色的瞳孔仿佛能將她的內心一一看破,“你的內心深處一直都有我,怕和我出去勾起以往的回憶,然後有一次動心是嗎?”

回應他的則是宋晚的大笑,她捂著自己的肚子,就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一般。

“裴頌你也太可笑了吧?好歹你也是上市公司的總裁,怎麽還有這種幼稚的想法?”宋晚用笑容來掩蓋內心的慌張,她讓自己看起來坦**,眼神多了幾分偽裝的堅定,“既然你這麽說,那我不答應還顯得我心虛了?”

團子最初的目的達到,最開心的人莫過於她,但是她又不能表現出來,因為回房間之後她就能明顯感覺到宋晚的焦躁,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第二天早上。

宋晚的臉色不好,像是一晚上沒睡好覺,她早早的起來就用遮瑕在眼睛下麵拍了拍,見掩蓋成和平時一樣這才肯罷休。

裴頌在別墅外麵等著兩人,宋晚帶著團子徑直坐到了後座上,從上車後正眼都沒有瞧過裴頌。

宋晚定的遊樂園是全世界最大、最受歡迎的遊樂園之一,路上就能看見來往的許多車輛,沿途的風景也都相當不錯,團子趴在窗邊,眼睛閃爍著亮閃閃的光芒,指著宋晚說了許多話,藏不住激動喜悅的心情。

“媽咪你快看!那處有公主!”

順著團子指著的方向望去,就能看見不遠處的山穀裏有一尊公主雕塑,惟妙惟肖,仿佛一個活生生的人站在那。

“待會進去後是不是就能離公主更加近啊?”團子好奇的問。

裴頌先一步回答她,“不僅離的更近,你還可以和她牽手。”

“那太棒了!”

團子沉浸在對不久後的美好幻想之中,宋晚收回目光,不鹹不淡地說,“裴總知道的還真多啊。”

她以為裴頌這樣的人隻知道工作,對於遊樂園的事情一概不知。

“來之前我做過功課。”

宋晚失笑,“裴總還真是有心了,隻不過我更希望裴總將心思花在如何幫我奪回總裁之位上,其它的事就別耽誤精力了。”

“你一定要和我這樣說話嗎?”裴頌透過後視鏡看著她,開口道,“這是我第一次帶著團子出來玩,是娛樂時間,我不想和你談公事。”

宋晚揉了揉眉心,在心中暗罵了裴頌一聲。

來到遊樂園的時候人格外多,光是門口都堵了許多人,還好裴頌在這家遊樂園有所投資,經理立即給他們開通了vip通道,等待的時間大大縮減。

遊樂園內設施完備,各種卡通動畫中的人物應有盡有,充滿童真趣味,繞是宋晚不再複童年時期,卻還是會被眼前的景象所感染。

難怪說,有一顆童心是治愈一切的最好良藥。

“媽咪我想去玩那個!”宋晚的手被人拉了拉,她抬起頭一看,隻見團子所指的地方是過山車項目,一條條細長交錯的軌道看著就險峻危險,小車急速的在軌道上行駛著,尖叫聲隨即猶如浪花一樣接連翻湧,光是在下麵觀看就已經足夠令人渾身發麻。

宋晚喜歡將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由自己決定命運,對於過山車這麽驚險刺激的項目,尤其還存在一定的不可控製性,她從沒有玩過一次。

但團子不同,或許是隨了裴頌,總喜歡挑戰一些凶險的事情。

“媽咪?”團子眼看著宋晚的表情不對勁,瞬間就後悔提出的建議,她的出發點是希望宋晚開心,而不是害怕。

“不行就別去了。”裴頌知道她害怕這些,放緩了語調勸道,沒想到這句話聽在宋晚的耳朵裏卻成了挑釁的話。

“誰說我不行?”宋晚說,“你太自以為是了!”

為了不讓對方看“笑話”,她抱起團子就往過山車的排隊方向走去,由於這個項目實在過於驚險,在排隊的時候還有很多人猶豫,宋晚擠著擠著就到了第一排,工作人員微笑著朝她伸出手。

宋晚上去後卻發現團子被人攔了下來,她的年齡太小,身高也不夠,被禁止玩這個項目,所以就剩下自己一人,為了防止裴頌嘲笑,她咬緊牙關,硬著頭皮坐上了小車。

要說小死一回也不過分,在車飛速往下衝的那一瞬間宋晚甚至感覺魂都要飛出來了,大腦什麽都來不及想,幾乎是懷揣著極端的恐懼玩了幾分鍾。

太煎熬了,車停下來的那刻宋晚腦袋都一片暈眩,就連自己怎麽下車的都不記得,顫顫巍巍的走下了樓梯,可心中無神,就連最後一個樓梯都沒注意到,直接踩空往前撲去,就在聽到眾人的驚呼聲要摔倒時,她落入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

在車上時那細小的安全帶給不到她任何“安全感”,但是這個懷抱卻不同,宋晚的心在此刻漸漸平靜。

“沒事了。”

對方的聲音溫柔的和水一樣,宋晚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夢裏麵仿佛回到了三年前,但不同的是對方身上的香水味。

以往的香水味沉穩厚重,此刻冷冽疏離,給人的感覺天差地別,宋晚也得以從著一場“夢境”之中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