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深城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沈盡舟連家都沒回就直接去了環山公寓,敲了好一會門對方才打開,出現的是一個小小的身影,模樣嬌俏可愛,似乎是剛睡醒,頭發有些淩亂,睡眼朦朧的看著自己。
沈盡舟看著她心都要化了,忍不住抱了起來。
“盡舟叔叔?你怎麽來了?”她奶聲奶氣的問,又打了個哈欠。
“我剛好路過來看看你。”沈盡舟抱著人進去,將甜品袋放到了桌子上,“順便給你帶點吃的。”
團子一看,是自己最喜歡的那家甜品店,開心的蹦了蹦,沈盡舟揉了揉她的臉,環視了一圈房內,“你媽咪呢?怎麽沒看見人?”
“媽咪去買早點了。”團子將頭發紮起,感覺到從陽台吹來的冷風,不禁打了個寒戰,“叔叔我去穿件外套,你稍等我一下。”
待到人走了進去,沈盡舟立即拿起旁邊的垃圾桶,也不顧髒亂就在裏麵翻找起來。
他進來的時候就觀察了地板,發現格外的感覺,一根頭發都找不到,隻能出此下策。
垃圾袋還是新的,所以裏麵的東西並不是很多,沈盡舟迅速翻了一遍都沒發現一根頭發,這讓他心中越發著急。
就在他在想要不要從團子的頭上拔一根的時候,卻注意到茶幾上有一根很細的發絲,如果不注意幾乎看不見。
他蹲了下來,細細的打量著,根據他的觀察,這發絲的長度和粗細程度,隻可能是團子的。
想到這,沈盡舟鬆了一口氣,此行的目的達到了。
但還不等他竊喜,門口就傳來一陣動靜,幾乎是一瞬間,他將頭發放到口袋中。
“盡舟?你怎麽在這?”宋晚提著早餐,看到他在頗感到詫異。
恰好這時團子披著外套走出來,看到宋晚就撲了上去。
沈盡舟順勢站起身,摸了摸頭發,幹笑道,“我剛好路過想來看看你們。”
宋晚若有所思的點頭,晃了下手中的袋子,“要不要一起過來吃早餐?這家早點味道很不錯。”
“好啊。”沈盡舟想了解很多宋晚的信息,很快就欣然的答應了。
三人剛坐上餐桌,宋晚的手機就來了電話,沈盡舟明顯感覺到對方的神情一變,甚至有些難看,和平時的她截然不同。
宋晚抱歉的看了沈盡舟一眼,走到客廳接起了電話,雖然隔的遠聽不清具體說什麽,但是依稀間沈盡舟聽到了裴頌的名字。
難道是頌哥?
等到宋晚重新坐下,沈盡舟下意識的問了句,“晚晚姐,剛才是頌哥打電話嗎?”
團子正吃包子,嘴中咀嚼的動作停了下來,大大的眼睛眨巴著。
“別在我麵前提到他。”宋晚頭都沒抬,但是從語氣中也能感覺到對於裴頌的厭惡和不滿。
她心裏的火還沒消散,裴頌自作主張將那天晚上的事告訴楚行用意是什麽她再清楚不過,無非就是為了羞辱自己,讓楚行生氣,這樣歹毒的心思宋晚自然氣不過。
但是在沈盡舟麵前,她不想說那麽多,畢竟兩人關係很好,而她也不是小人,不屑於在背後談論別人。
沈盡舟啞然,等了好一會才試探性開口問,“晚晚姐,難道頌哥他惹你生氣了?你告訴我,我一定幫你找回公道。”
宋晚放下筷子,麵無表情的看著他,“我說了別提他,吃飯先好嗎?”
“好……”沈盡舟不敢再問下去了,心中卻苦笑,頌哥你到底做了什麽啊?
從宋晚這問不出所以然,沈盡舟幹脆吃完飯後去找了裴頌,他似乎正打算出門,看見沈盡舟微微蹙眉。
“你這幾天不是很忙嗎?”
沈盡舟進了房,愜意的靠在沙發上,“我昨天拒絕你於心不安啊,剛好早上出門就來看看你。”
“你來見的不是我吧?”裴頌淡道。
沈盡舟豎起大拇指,見瞞不住索性直接說了出來,“我剛才去晚晚姐那吃完早餐。”
“那你怎麽不繼續留?”
“我這不是心裏也掛念頌哥你嗎?”沈盡舟笑嘻嘻地說,“而且我看晚晚姐心情不好就沒多待。”
“心情不好?”裴頌諷刺的笑了聲,“她打了我一巴掌心情還不好?”
“打你?”沈盡舟驚呼道,立即上前,這才看到裴頌臉上的巴掌印,雖然已經是第二天,但走近些還是能看得到,可見對方下手有多狠。
他心中很是無奈,自己這麽辛苦的國內國外兩趟跑,就是為了消除彼此間的誤會,現在怎麽感覺這誤會越來越大呢?
“頌哥是不是你做了什麽事惹怒了晚晚姐啊?”按照沈盡舟對宋晚的了解,她一般不會主動喏別人,就更別說打人了,想必也是氣急了。
原本是猜測,但看見裴頌一言不發,他頓時坐定了這個猜測。
“我就知道。”沈盡舟語重心長的看了他一眼,“頌哥你也知道晚晚姐的性子,吃軟不吃硬,你老是惹怒她幹什麽?”
末了,他還問了句,“你們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裴頌本不想說,耐不出沈盡舟的“死纏爛打”,還是將那天晚上的事一五一十地說出,沈盡舟聽完後張大嘴,憋了很久才說出一句話,“頌哥這是你做的太不地道了!”
按理說也不應該告訴別人,畢竟也是私事,可他還大搖大擺的跑到人家未婚夫麵前,沈盡舟恨不得敲開他的腦袋看看這一貫聰明的裴頌到底在想什麽。
裴頌臉色發青,他自然也知道自己有問題,但他不後悔將這件事告訴楚行。
有句話他沒告訴沈盡舟,那就是自己寧願看見宋晚發怒、發狂或者其它的情緒,也不想看見那張冷冰冰麵對自己無話可說的樣子。
那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仿佛將他們隔絕成兩個世界的人。
但是宋晚為楚行而發怒,這是他無法接受的。
“頌哥你到底在想什麽啊……”沈盡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不是還喜歡晚晚姐?”
不等裴頌回答,沈甜就從房間裏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