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喜歡一湧而上的民族,參軍熱,高考熱,文憑熱,經商熱,網絡熱……在電大、函大、刊大、夜大……文憑熱興盛的當兒,頗有眼光的大學校長將目光投向了作家,於是各種各樣的作家班應運而生,北大、東大、南大、西大……風起雲湧,大有當年掃盲之熱。隻要你發表一兩篇作品,再交上一定數目的銅板,考一次試,就可通過了。於是,中國還"盛產"作家。
一兩篇作品對於"作家"們易如反掌。大專文憑可以通過進修撈到,函授也很容易,一定數目的銅板,有能耐的公家報,有能耐的報一半,沒能耐的自己付——反正日後,書中自有"黃金屋"。至於考試,絕不會卡脖子的。
某大學作家班,一芳齡二十的"女作家"在給編輯的信中寫到:"今天我已跨入了大學作家學習班學習,正式成為中國女作家了。來信說我的作品要發表,能馬上寄一樣本看上嗎?我還從未見過自己的文字變成鉛字是什麽樣子……"也許"作家"有些激動,言詞之間不免完露出了本人素質的一鱗半爪。
他們大談"**",每個"作家班"都飄**著荷爾蒙氣息。清教徒式的生活總算可以得到一時解脫,有時如羞如遮麵,有時如熔岩噴發,有時又如瘋似傻……這也"文學"?"文"道難,難於上青天;"文"壇樂,樂壞人不點。不少徘徊於文學聖殿外的文人在角落裏艱難的爬行,不停地寫,不停地投,卻總是杳無音信,如泥牛入海。
然而,有些大學生卻得天獨厚A女,22歲,未婚,作家。17歲即發表處女作,某大學曾撰文介紹,現為某市作協會員,家庭背景不詳。B男,年齡不詳,未婚,詩人。F大學中文係畢業,起初本人不想作詩人,其編輯母親為他寄出作品並發表。C女,21歲,未婚,詩人。H大學中文學生,有詩集數本出版。家庭背景不詳。一位在某報社工作的父親說:"我偷偷將女兒的詩選了十幾首打印出來,分送給幾個詩壇前輩,未曾料到,女兒稚嫩的詩作,竟獲得了一致的好評。"毋庸置疑,他們天姿聰穎,才華出眾,文筆瀟灑。他們立誌文壇又有得天獨厚的條件。於是他們很快被舉為文壇的新貴。他們也許會得意,也許會成為流星。今天他們在文壇嬌豔的綻放,明天或許被掃落葉的秋風吹得蒼白。
而那些在黑暗中醞釀生命的青年,他們致立於文學。一旦他們他們從不幸中走出,他們會發現他們的生命如朝陽般蓬勃,自己的作品將如他們的人格一樣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