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歡喜忽悲辛,可憐風月債難酬。
——《紅樓夢》
嫵媚動人的女大學生王曉燕難以控製自己的感情,她發覺自己越來越深愛設計院的工程師李男了,盡管她知道李男有個在大學裏當講師的漂亮妻子林嵐,有個聰明逗人的小兒子,可她還是不能拂去腦海裏深印的李男瀟灑的風度,廣博的知識,魁梧的身材,清脆悅耳的男中音。自從她第一天分配到設計院,她就發現世上隻剩下李男跟她兩個人了。
王曉燕想方設法地與李男接近。
機會終於來了,設計院選派李男跟她去南京一家公司商洽業務。他們相會了,這裏是個無拘束的世界。遊玄武湖,逛中山陵。雨花台,看長江大橋,他們感覺到自己仿佛進入了世外桃源一樣,玩得痛快極了。
在一次酒宴後,李男喝得有點多,他對喝得心跳加速的曉燕說,他的婚姻是父母包辦的,夫妻根本沒有感情,自從她分配到設計院後,他把感情都傾注到她身上了。
這對渴望中的王曉燕來說好比一股涼泉,原來自己所鍾愛的人也有一個不幸的家庭,原來李男也在悄悄地愛著自己,她的思想在熱潮中飛速地旋轉,她想起了趙四小姐和張學良。
李男邊說邊動手脫她的衣服,此刻的王曉燕一點也沒有拒絕,她心想:既然我們都真心相愛,那我就作當代的趙四小姐吧。愛就是行動,愛就是瘋狂。王曉燕無力地躺在**,任自己心愛的人擺布,此刻,她的心裏隻有一個念頭:讓愛情來得更猛烈些吧!
回到設計院,自由對於他們來說,隻剩下偷偷摸摸了。幽會對於辦公室、走廊、草地和臥室來說,應該是一樣地歡愉。但時間長了,王曉燕便不幹了,她要做名正言順的愛人,要李男離婚,既然家庭不和睦,夫妻無感情,這不算過分。
"離婚?"李男驚呆了。他從來沒有往這上麵想,他隻想套個情婦,玩玩,換換口味。看著王曉燕滿稚氣地抱怨,看著這一張天真的麵孔,李男心裏多少喚起了責任感。但良心是什麽東西呀,一種自欺欺人的情緒稍縱既逝。
"這可不是一下子便能辦完的,你得給我一段時間呀!"李男的緩兵之計隻能騙騙天真和無知。
李男何曾想過離婚,他怎麽會忘記自己在大學裏是怎樣絞盡腦汁才如願以償、高高興興地獨占了花魁。他又何曾不知道無論在那方麵王曉燕都比不過林嵐,林嵐對自己的關心和愛是無可挑剔的,甚至還為他生了一個令全世界人都羨慕的聰明兒子。但是,假如王曉燕知道自受騙後,她肯定會不顧一切地報複的,到那時……李男想起他的名譽、事業、前途。沒想到"玩玩"的背後,竟如此這般可怕。最後,李男橫下一條心,離就離,說不定離了以後可以玩別的姑娘呢!
林嵐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想不到一向鍾愛自己、對自己百般溫柔的丈夫會提出離婚的問題。她曾經聽過一些風言風語,也見過好幾次李男深夜歸來,但她不是那種小心眼的女人,她一直認為丈夫忙於工作。誰想到風言風語竟成了事實,她冷靜來後,對李男說:"你就死了這份心吧,你不願要我,你還得為孩子考慮呀!"李男無可奈何地耷拉下了頭。
離婚離不成,毫不影響一對風流男女照常**。
二月的一天,林嵐出差去了。王曉燕與李男趁機在他家幽會,外麵下著大雪。正當這一對男女打得熱火朝天時,門突然被打開了,林嵐瞠目結舌地站在門口,林嵐沒趕上火車,卻趕上了一場好戲。
林嵐終於想通了,強扭的瓜不甜,離婚。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王曉燕可樂壞了,她每天都在設計自己的婚事,並積極進行籌備。而李男卻滿不在乎,他說要等等。
人世的感情其實最怕一個"等"字。
這一等就是近一年的光景,王曉燕沒有少求李男,而李男永遠是那麽一句話"等一等",王曉燕追急了,李男便給她點顏色瞧瞧。
星期天,李男又沒有來,王曉燕呆在家裏聊得慌,隻好又來找李男。王曉燕一打開李男的房門就聽見有女人的聲音,她趕緊往裏跑,見李男和一個中年婦女正忙著穿衣服。她可沒有林嵐那麽好的脾氣,揮起右手便給了那女人一記耳光,再要打時,被李男擋住了,那女人趁機溜了。王曉燕怒火中燒,可麵對李男她又舍不得下手,隻好"哇"地一聲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這樣,兩人吵鬧折騰了一整天後,又握手言歡,重歸於好了。
李男自那天後收斂了一段時間,而王曉燕卻開始注視他的行蹤了,隻要一見他跟別的女人套近乎,她不是譏罵,便是動手,慢慢地又開始了監督起李男來了。剛開始李男還不在乎,但時間一長他便開始反感了,他對王曉燕太了解了,了解得感到索然無味,尤其對她潑婦式防範,更令他望而生厭。
這以後李男又有幾次犯規動作。
王曉燕逐漸看透了李男麵目,那一副玩世不恭的的麵孔,那刺人心痛的言語,她徹底絕望了。她不再對李男抱任何幻想,往日那無限的愛戀立刻轉換成了一股巨大的複仇的力量。
她發誓要讓李男後悔一輩子。
王曉燕先去商店買了一把銳利的剪刀,然後揣著剪刀向李男的住處走去。
李男正一個人無處開心,見她進來馬上喜形於色。王曉燕已對李男仇恨滿腔,但為了實施施報複計劃,仍然裝出一副笑容,並使出渾身解數讓李男尋歡。正當李男滿懷春意、美夢纏綿的時候,隻聽"哢嚓"一聲,李男的**被王曉燕用剪刀剪掉了。
鬧劇這時候也收場了,李男得到了懲罰,王曉燕卻身陷囹圄。
麵對一個不幸,她們不去尋求擺脫困境的正確道路,而采取了名目繁多報複,或許他們的心理暫時得到了某種平衡,但她們生命的天平卻永遠無法平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