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的氣浪掀飛周遭落葉。
哪怕是飛掠而來的唐刀,也被撼動軌跡發生偏移。
突如其來散發出的氣勢,讓影三不由一愣,心底越發凝重。
“你若不進攻...那便到我的回合了。”
話音剛落,陳少皇便動了。
所站之處,地麵轟然塌陷。
而下一刻,身影頓時消失不見。
影三愣神的瞬間,左側猛然傳來一股極強的危機感。
唐刀自空中垂落而下,抵擋在自己左側。
咚——
連人帶刀,鞭腿轟擊在上,迫使影三整個人倒飛出去。
足足撞到數根樹木,才堪堪停止。
躺在樹木廢墟之中,一口鮮血溢出,影三難以置信的望著不遠處朝著自己走來的陳少皇。
就在剛才,他竟然沒能發現,對方究竟是如何發起進攻的。
“兩儀——撼地!”
陳少皇一腳塌地,恐怖的力量席卷而出。
見狀,影三也顧不上驚訝,持刀刺入地麵,整個人淩空躍起。
地麵噴薄而出的氣勁略過樹木廢墟,僅是一瞬便讓其化作碎屑炸裂翻飛。
落在樹梢之上,影三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
若非自己遵循本意,恐怕他早已成為一灘爛肉。
知道不能繼續藏拙,他雙手緊握刀柄,氣血境的氣勁全數灌注進刀身之中。
刀身嗡鳴,鋒芒之意不斷從中顯露。
緊握刀柄的雙臂皮肉存存崩裂,顯然是無法承載這股力量。
可影三卻視死如歸,當刀身寒芒凝聚到極致後,憤然橫掃而出。
“影殺——滅!”
宛若幽冥鎖魂之音,在月光的照耀下,寒芒如一輪明月,朝著前方切割而來。
感受到上方傳來的威壓,陳少皇卻是不為所動。
雙掌前後立於身前,氣勁在腳底盤旋匯聚,猶如陰陽八卦之兆。
“兩儀——崩山!”
聲音古井無波,他徑直朝著刀刃襲來之地側靠而出。
渾厚的氣勁猶如實質附著於身。
唐刀劃開夜色,轟擊在陳少皇身上,影三虎口瞬間崩裂,卻也在心中忍不住嘲笑前者不自量力。
可想象中身軀被一分為二的畫麵並未出現,取而代之的是,渾厚氣勁化作一尊雄獅虛影,直接轟擊在唐刀之上。
哢嚓——
刀身瞬間崩裂,破裂的碎片全數倒射進影三體內。
攻勢還未結束,雄獅氣勁之際撞入他胸口,體內筋脈寸斷,骨骼被無形的力量碾成齏粉。
他整個人如同破布一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時之間出氣多進氣少。
眼神木然的望著前方完好無損的陳少皇,嘴中囁嚅著:“怎會...有這般怪物...”
一擊分出勝負,陳少皇望著已經失去生機的屍身,確定其死得不能再死,頓時鬆了口氣。
噗呲——
可鬆懈之際,體內的氣勁瞬間反撲。
鮮血從七竅之中流淌而下,整個人虛弱的癱倒在地。
“強行使用兩儀,沒有完全的太荒聖體加持,能不死已經是你小子福大命大。”
黃泉女帝的聲音從耳畔響起,語氣中除去嘲弄,還多了一絲意外。
隻是如今癱坐在地上的陳少皇,渾身上下劇痛無比,肌肉不斷**抽搐,整個人更是被冷汗浸濕。
“別說風涼話了...”
“我現在是什麽情況...”
強忍著身體的不適,他斷斷續續的開口詢問。
雖說從《大荒身軀法》之中了解到,貿然使用兩儀,可能導致肉身潰敗。
可眼下這種情況,卻是令他摸不著頭腦。
“肉身力量透支引起的血肉降解。”
“這屬於正常現象,隻需溫養一段時日便可恢複。”
“不過在此期間,可不能再動用體內氣勁。”
“否則一旦觸及降解的血肉,哪怕是大羅神仙來了都救不了你。”
這次黃泉女帝倒沒有裝死,而是仔細講解一二。
想來也是擔心陳少皇亂來,導致肉身崩潰。
沒想到會變成這樣,陳少皇也不由苦笑。
不過至少危機算是解除了。
倘若與影三正麵應對,自己的勝算恐怕不高。
朱家能夠這般下血本,足以可見自己威脅到他們。
“看來得早日同楚伊人商談完全版的獸血療愈丹製作事宜了。”等待力氣恢複的時刻,陳少皇也不由捏著下巴沉吟。
必須要盡快提高自己在楚家眼裏的重要程度。
否則朱家一而再再而三的前來襲殺自己,隻怕有朝一日也會招架不住。
“老老實實專心修煉不就結了。”
“非得鼓搗什麽丹道。”
黃泉女帝幸災樂禍的聲音響起,顯然是對於陳少皇這般行為感到不滿。
無視嘲諷,待到恢複力氣後,拖著酸痛的身軀,陳少皇亦步亦趨的回到陳府家中。
礙於暫且不能動用氣勁,他也隻能休憩一番。
至於煉丹?
如今已是深夜,自己還需恢複。
且服下獸血療愈丹也無法治愈自己的傷勢,索性便先擺爛。
至於楚家那邊,他已經想好了應對之法。
翌日清晨,聽雪軒外,已然早早排起了長龍。
絕大部分都是前來購買獸血療愈丹的修煉者。
經過一整日的發酵,不少人已經被此丹的治愈效果驚訝,如今隻盼望楚家能夠提供更多。
隻是平日裏早早便開門的聽雪軒,彼時卻是大門緊閉。
於外界焦急的修煉者相比,聽雪軒內,卻是一片嚴肅氣氛。
“你的意思是,無法提供足夠的獸血療愈丹?”
神色古怪的望著坐在前方的陳少皇,楚伊人聲音裹挾著冷意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