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呼嘯而來。
被血光包裹的兩道身影緊緊貼在一起。
感受著對方的溫度,白雨雲的俏臉染上一抹紅暈。
不知不覺,二人便闖入那片陰雲之中。
周遭雷光肆虐席卷而來,一道道雷霆朝著二人轟擊而來。
隻是每當要落下之際,籠罩於身的血色威光,便驟然翻湧,抵擋住雷鳴的侵襲。
而隨著二人愈發深入,周遭雷霆轟鳴得愈發頻繁,甚至已經如同雨點一般不斷落下,妄圖組織他們繼續前行。
“師弟,這片陰雲不對勁。”
望著身上逐漸暗淡下去的血色流光,白雨雲麵露擔憂的開口。
他們能夠順利升騰而起,很大的原因,便是依仗著這道血芒的催動。
可隨著雷霆不斷轟鳴,這血芒隱隱有逐漸消失之兆。
這可不是什麽好消息。
他們並不清楚,血芒消失之後,究竟會有何種後果。
“師姐莫慌。”
似也知曉這一點,陳少皇出言寬慰的同時,身上的白炎甲胄瞬間升騰放大,將整個血芒都籠罩在其中。
雷霆落下,全數被甲胄所阻攔。
沒有了威脅,二人飛掠的速度也愈發快速。
如今已經來到雷雲最為密集之地,水桶粗的雷光不斷轟鳴而來,大有要將闖入者撕成萬千碎片。
哪怕是這道甲胄,在如潮水般的攻勢之下,也隱隱有破裂之兆。
當下白雨雲也顧不上那麽多,直接催動靈力,化作一道巨大冰蓮,將二人籠罩。
可自古以來,水火不相容。
由炎龍之火凝聚的甲胄,自然被這冰蓮所壓製,隱隱有崩塌之兆。
這對於陳少皇而言,可不算好事。
萬一冰蓮被雷霆淹沒,籠罩二人的血芒,很可能會就此被湮滅消散。
“師姐,不要抵抗。”
“我會以自身靈力與你交融。”
“必須要度過這片雷劫之地,才可進入青雲宗!”
眼下別無他法,陳少皇隻能沉聲開口囑咐。
聞言,白雨雲先是一愣,可看對方不似開玩笑,猶豫再三,還是點頭答應。
靈力緩緩融入對方體內,一股難以言喻的阻塞感傳來。
畢竟白雨雲主修功法寒意十足,想要與之交融,絕對沒有那麽簡單。
好在此前有將兩股力量融合的經驗,陳少皇專心致誌的引導著炎龍之火,一點點的與對方體內的寒氣相互融合。
整個過程,所需時間不短。
白雨雲隻覺自己四肢百骸,傳來一股難以言喻的酸脹之感。
自己的靈力,先是被陳少皇的靈力衝刷,旋即又渡入對方體內。
彼此相互循環之後,暢快之感逐漸從心底浮現,就好似整個人泡在溫水之中一般,忍不住發出一絲嬌嗔。
她的變化,自然是落入陳少皇眼中,隻不過眼下他無暇顧及這些。
要煉化白雨雲的靈力,所需耗費精力極為龐大。
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
隨著時間推移,一股灰蒙的氣息逐漸蔓延開來。
庇護於二人周身的冰蓮,也被轉化為灰蒙姿態,那些席卷而來的雷光,全數被抵消,根本造不成任何有效傷害。
此刻白雨雲整個人癱軟在陳少皇懷中,眼底似有水霧彌漫,一雙眸子勾人心魄,看上去美豔動人。
強壓下心中的悸動,陳少皇將目光望向那仿佛永無天日的陰雲之中。
顯然,尚思薇所說的危險,便是這催動法陣,引來的陰雲與萬千雷霆。
他們無法確定自己的方位,隻能無時無刻承受著四麵八方襲來的攻勢。
如若不是陳少皇能夠將二者的力量相互融合,換做尋常修煉者,恐怕已經葬身於這片雷海之中了。
約莫半個時辰過去,耳畔轟鳴之聲仍舊不斷。
白雨雲也從此前的狀態中回過神來,卻也不敢輕舉妄動,不斷觀察著四周。
籠罩於身的血芒,如今已經趨於崩塌的邊緣,這對於他們而言,可不算好消息。
好在眼前突兀的顯現出一抹亮光。
身影穿過雲層,徹底擺脫這片陰雲。
目光所及之處,大片白雲落入腳下,宛若延綿不絕的群山。
而上方約莫數裏遠,正是青雲宗的所在之地。
隻不過彼時宗門被一道銀色流光所籠罩,顯然是開啟了護山大陣。
最惹眼的,當屬是陣外,那些不斷轟擊的魔族身影。
無數流光與之交匯,迸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
“看來魔族已經開始進攻青雲宗了。”
“事情遠比我們想象中要嚴峻得多。”
白雨雲同樣也看到了這一幕,當即臉色一沉,眼底裏流露出殺意。
她不知魔族是如何做到,悄無聲息出現在龍星州的同時,還能出其不意的襲擊向位於萬米高空之上的青雲宗。
“師姐,比起這個,我們更該思考一下,要如何回到宗內。”
護山大陣開啟,想要硬闖必然是不可能的,陳少皇不由臉色凝重的開口。
畢竟這關於著二人的安危。
沒有騰空能力之前,若是身上的血芒徹底消散,很可能會直接朝著下方墜落。
白雨雲自然也沒有解決辦法。
苦惱之際,身上的血芒卻似是感應到了什麽,驟然散發出璀璨奪目的霞光。
這股霞光衝天而起,以極快的速度,帶著二人,朝著青雲宗飛掠而去。
眼看著即將撞在護山大陣之上,眼前空間卻是瞬間扭曲,二人毫無防備的便落入其中。
巨大的力道襲來,陳少皇隻覺自己被一股力道扔出,在地上翻滾數圈後,才堪堪停下。
反觀白雨雲,在庇護之下,卻是毫發無損。
二人攙扶起身,環顧四周後,愕然發現,此地乃是一處陰風陣陣的妖邪之地。
“這也是青雲宗的區域?”
瞧著周遭怪異的景象,陳少皇不免疑惑開口。
實在是,這裏與印象中名門正派的氣勢大有不同。
“我聽聞青雲宗內,有一用以責罰弟子的天雷囚獄...我們莫不是落入其中了!?”
眼底裏流露出愕然之色,一個不詳的念頭,從心底浮現。
關於這一點,陳少皇自然是不得而知,可從對方的態度看來,這鬼地方定然不是什麽好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