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青玉真人離開,如今已經過去了半月有餘。

這段時間裏,陳少皇吸收劍石內力量的同時,也在等著對方的歸來。

可青玉真人就好似人間蒸發一般消失無蹤,這定然不是什麽好事。

就連白雨雲,臉上也逐漸流露出擔憂之色。

畢竟從她師尊離開時那迫切的表情便能看出,這靈石礦髓,究竟有何等重要,按理說,不會拖延這般長時間才對。

“少皇,近日我看白姑娘心神不寧,你要不去問問發生了什麽?”

庭院內,柳雲煙穿戴好衣衫,忍不住開口提及。

聽聞這話,一側的衛輕舞也是點點頭。

“我看那白姑娘近日心思都不在外出遊玩之上了,該不會是青雲宗出了什麽事吧?”

事關連城府,青玉真人了無音訊,確實十分可疑。

陳少皇也清楚這一點,他眼眸微眯,也是微微點頭。

“青竹姐,你的境界應當鞏固好了吧?”

隻不過離開前,他還是頗為關心李青竹的情況。

此前突破至通脈境,於她而言,自然是好事一樁,可卻也帶來境界空虛之感,這幾日的合修,理應也將這股虛浮之感消除才對。

李青竹卻是推了推他的肩頭。

“早就無恙了。”

“眼下還是去看看白姑娘如何了。”

“我總覺得她心事重重,想來也是擔心她的師尊了。”

早已沒有了此前的羞澀之感,李青竹嬌嗔似的開口催促。

三女都這般說了,陳少皇也不廢話,穿戴整齊後,便離開庭院。

城主府城牆之上,白雨雲麵露憂慮的望向天邊。

青玉真人的突然消失,著實奇怪。

這些日子,她沒少用通訊符籙聯係對方,可全都石沉大海。

按照自己對於師尊的了解,對方定然不會莫名其妙消失,定然是青雲宗發生了什麽,所以他才會無暇顧及。

“師姐。”

思慮之際,耳畔卻傳來了陳少皇的呼喚聲。

回眸,便瞧見那玉樹臨風的麵容。

“師弟有事?”

不明白對方為何突然到來,這幾日他都沉浸於修煉之中,按理說,此刻應當在庭院之中才對。

聽聞詢問之聲,陳少皇也不廢話。

“青玉長老離開已有數日,他仍舊沒有回應嗎?”

知曉白雨雲這段時間一直在聯係青玉真人,他忍不住再度開口。

微微點頭,白雨雲沒有隱瞞的必要。

事出反常必有妖,陳少皇捏著下巴沉吟。

良久,他終於下定決心。

“師姐,我們回去吧。”

突兀的開口,語氣卻是斬釘截鐵。

聞言,白雨雲眼底裏流露出訝然之色。

按理說,他們二人,理應留在連城府,確定無人惦記靈石礦髓。

可青玉真人久久未曾回信,已經讓她心中產生了動搖。

“連城府怎麽辦?”

雖然擔憂,可她卻還是沒忘連城府如今也是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提及這個,陳少皇卻是粲然一笑。

“無妨,我將弟子令牌留給雲煙姐。”

“旋即放出消息,告知所有人此地已經歸於青雲宗麾下便是。”

“況且近日來,城內那些鬧事的修煉者,大多已經消停。”

“憑借陳家以及楚家的相互配合,隻要不是真氣境修煉者出現,便再無任何威脅。”

信誓旦旦的開口,陳少皇可不認為,這龍星州內,有幾個勢力,能夠無事青雲宗的威懾。

看他已經安排好了一切,白雨雲也是下意識的鬆了口氣,微微點頭應承下來。

“既如此,我們即日出發?”

迫切想要弄清楚青玉真人到底發生了什麽,她忍不住開口詢問。

於她而言,師尊是亦師亦父的存在,若非是對方,自己恐在外門,便被處處針對,永無出頭之日。

“走吧。”

“我同姐姐們說一聲。”

微微點頭,陳少皇也不希望浪費時間,開口應允下來。

城主殿內,聽聞二人要就此離開,柳雲煙卻也不意外。

隻是多少心底裏還是多有不舍。

她不知道,此一別,還能否再見到陳少皇。

“你個小沒良心的,可別忘了還有三個姐姐在連城府等你。”

“在外行走,可別太拚命了。”

倒是衛輕舞,白了他一眼,倒也沒有阻止,而是開口囑咐。

那關切的語氣,讓陳少皇沒來由的心底一暖。

“三位姐姐不必擔憂。”

“我可精著呢,自然會照顧好自己。”

拍了拍胸脯,他斬釘截鐵的出言保證道。

如此溫馨的一幕,也是讓白雨雲心生向往,眼底裏流露出豔羨之意。

“諸位放心,有我在,不會讓師弟出事的。”

下意識的,她輕聲開口,旋即反應過來,卻又是不自覺紅了臉。

三女相視一笑,點頭應答的同時,也並未多說什麽。

同她們告別後,陳少皇與白雨雲,便一同踏上了歸程的旅途。

好在獸車還未被收回,故而他們能第一時間駕車離去。

“誒呀,早知少皇那麽快離開,我就好好吃個飽了,保不準往後還得守活寡。”

“輕舞,你瞎說什麽呢。”

“輕舞姐說得也沒錯,早知道就同少皇多合修幾次了。”

城牆之上,三女相互感歎,回想起這半月的瘋狂,卻又是心照不宣的流露出笑意。

這半月,在《陰陽無極功》的調理之下,她們的境界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

許是因為真氣境的緣故,反哺而來的靈力極為迅猛,直接將柳雲煙抬到了通脈境七層的地步,衛輕舞則是到達五層,唯有李青竹,堪堪擁有通脈境三層的程度。

可即便如此,卻也已經是足夠了。

在連城府內,這般境界,已然能夠鎮守一方。

三女下定決心,必是要守護好這裏的一切。

獸車在官道上疾馳。

車內,白雨雲麵露愧疚之色:“抱歉師弟,難得回歸此地,如今卻又火急火燎的離開。”

陳家那溫馨的一幕,仍舊縈繞在心頭,她難免覺得虧欠。

隻是這番話,卻是讓陳少皇搖了搖頭。

“師姐多慮了。”

“若非是你,我還不知道何時能夠回來。”

“如今青玉長老有可能出現問題,我自然也不會袖手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