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人拔地而起,硬生生接下來如漫天火雨般的拳頭。

炸裂之聲不斷,陳少皇的身影落下,卻不由神色古怪的開口:“師兄,在有著如此洶湧火靈力之地,催動木靈力,不合適吧?”

“難道不怕把自己炙烤成炭?”

饒有興致的開口,他目光落在眼前的木人身上。

旋即炎龍之火爆發,化作熊熊烈焰,不斷灼燒著木人。

畢竟木材是最容易點燃的燃料,故而這木人,瞬息間便化作一團巨型火球。

任天業的身影,狼狽從中飛掠而出。

固然這話說的沒錯,可方才危急時刻,他又哪裏顧得上那麽多。

如若其餘人一同出手,自己本不該花費大半靈力抵擋陳少皇的進攻。

“你們確定要如此?”

“若是離開此地,師兄知曉你們這般作為,覺得會是什麽下場?”

既是好聲好氣沒用,那就隻能搬出幕後之人了。

其餘弟子聞言,也是神色一凝,當即紛紛凝聚靈力。

“任天行,你可要保證好自己的位置。”

“在這裏,無人能夠為你做主。”

“哪怕你真想要告狀,可卻也得有命離開不是?”

“到時候師兄隻會知道,你在與陳邵煌交戰之時,一時不慎,故而身死。”

其中一人冷笑開口,並不將任天業的威脅放在眼中。

事到如今,任天業可謂是騎虎難下。

遠處有陳少皇虎視眈眈,後方同伴又不遠施以援手。

眼底發狠,他當即取出一枚符籙。

破滅氣息從中顯露而出,其中蘊含著極為恐怖的力量。

“你要做什麽!”

“在這裏催動燦星符,是想要讓我們所有人陪葬不成!?”

瞧見那枚符籙,幾名弟子頓時神色大變。

畢竟這枚符籙,蘊含著極其強大的破壞力,在這滿是火靈力的環境之中催動,造成的威力恐怕要翻上好幾倍。

以目前眾人是實力,想要阻擋,斷然是不可能的。

“既然你們不願出手,那我便玉石俱焚。”

“黃泉路上有人相伴,倒也不算寂寞。”

此刻任天業已經不管不顧,仰天大笑的同時,便將靈力注入進符籙之中。

倒是身為漩渦中的主角,陳少皇並未在意。

雖然知曉那符籙的危險之處,可他完全能憑借肉身力量硬抗下來,再不濟躲入岩漿之中,也能化解不少傷害。

唯一需要注意的,便是這枚符籙,不要將地心晶髓震碎便可。

“行了!我等一起出手!”

“這枚符籙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用!”

此前負責主導的弟子,也是冷著臉開口。

他萬萬沒想到,眯眯眼唐鬆天竟然會將此等符籙交給任天業,如今想不妥協也不行了。

見他如此,任天業卻是冷笑一聲,卻也沒有繼續咄咄逼人。

眼下他們的敵人,是陳少皇,犯不著把這群人逼入險境。

伴隨著數道目光襲來,陳少皇卻仍舊是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雖然不清楚自己的肉身力量為何會如此恐怖,但既然是對上這群人,他要謹慎對待。

幾人凝聚的靈力,均化作萬千流光,朝著他所在位置砸來。

各類屬性的攻勢混合之下,竟是發揮出遠超真氣境三重的威力。

炎龍之火升騰,凝聚出赤色甲胄。

攻勢落下,卻被甲胄完全隔絕,可衝擊力卻仍舊讓陳少皇體內氣血一陣翻湧。

目光遊移,最終鎖定在其中一名弟子身上。

此人實力隻有真氣境三重,所凝聚出的靈力威力,也遠遜色於其他人。

至於任天業,陳少皇暫時還不打算對他動手。

那小子手中的符籙,是個巨大威脅,若非必要,先暫且擱置。

確定了目標後,陳少皇腳底熔岩巨石轟然碎裂,整個人化作一道赤色殘影席卷而出。

“攔住他!”

見他動手,眾人均是一驚,旋即便有人開口,手中凝聚一抹金光靈力。

鋒芒席卷而出,金屬性靈力的切割之力極強。

可在接近的瞬間,卻被陳少皇一拳轟碎。

還未有所行動,腳底傳來一陣束縛之感,低頭望去卻是藤蔓纏繞而上。

與此同時,虛空降下一道無根之水,化作牢籠將他囚禁在其中。

一名弟子手持重劍,在金屬性靈力的加持之下,匯聚萬千鋒芒,狠狠朝著牢籠中的陳少皇劈砍而下。

這一擊勢大力沉,哪怕是虛空都為之扭曲。

“你們或許忘了,此地何種靈力最為磅礴?”

哪怕麵臨如此景象,陳少皇卻是冷笑開口。

勾動虛空中的火靈力,烈焰升騰而起,凝聚出一條炎龍衝擊而出。

同時腳下岩漿噴湧,束縛的藤蔓瞬息間便被灼燒湮滅。

就連凝聚出的水牢,也僅僅支撐了不過一瞬的時間便坍塌消散。

炎龍衝撞在重劍之上,被金光一分為二。

脫困的陳少皇,第一時間衝擊而出,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甚至那弟子都來不及反應,便已然瞧見他顯現在身前。

宛若千鈞的壓迫之下,他幾乎是下意識的抬劍刺出。

當——

金鐵交鳴之聲驟然響起。

劍尖抵在靈力甲胄之上,卻再難進分毫。

如此一幕,令其餘人神色凝重,第一時間便打算出手相助。

可陳少皇的動作更快,弓手成爪,落在這弟子的咽喉處。

“我想我們之間,有必要談一談。”

“如若不想他死的話,是否要說說看,指使你們的,是何人?”

屢次被埋伏,哪怕陳少皇不懼,可卻也多少有些厭煩,故而他也很好奇,幕後之人,是否是華烈陽。

倘若真是如此,那麽之後新仇舊恨一起算。

眼下局麵陷入被動,任天業一行人,望著落入陳少皇之手的弟子,忍不住沉吟起來。

唐鬆天的身份不易暴露,否則一旦被發現,在場的所有人,恐怕都得脫層皮。

“告訴你...能放過我嗎...”

未曾想,還不等他們回應,淪為俘虜的弟子,卻是戰戰兢兢的開口。

死亡的威脅,讓他不得不選擇妥協。

離開後,尚且還有一線生機,可若是落入陳少皇手中...地上躺著的屍體,已經是前車之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