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視線,不自覺的被陳少皇手中提著之物所吸引。

那是一個人的身影。

雖然五官扭曲,可卻能從服飾上判斷出,此人正是淩天武。

隻不過此刻他卻是早已斷了生機,如一攤爛肉,任由陳少皇拖拽。

“這...他死了?”

雖說是廢話,可楚天南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陳少皇也不廢話,直接將手中斷了生機的淩天武丟在地上。

對於滅了陳家的主要推手,他絕不可能放任其存活。

瞧著曾經需要仰望的存在死在此處,楚天南父女也不由一陣唏噓。

反倒是衛輕舞二女,則是圍了上來。

“少皇你怎麽樣?”

“有沒有受傷?”

眼底裏流露出擔憂之色,衛輕舞焦急開口。

本來她也打算加入戰場,可卻被楚天南攔下,故而戰鬥結束才姍姍來遲。

也不怪後者如此,畢竟陳家三女,可以說是陳少皇的軟肋。

一旦出現在戰場,被淩天武抓到機會,很可能會成為威脅陳少皇的一大利器。

也就柳雲煙突破至通脈境才可加入戰鬥,其餘兩女也隻能暫避鋒芒。

“我無恙,這老賊奈何不了我。”

微微搖了搖頭,陳少皇心底暖流淌過,臉上浮現出笑意。

見他無事,衛輕舞與李青竹才鬆了口氣。

“少皇,他如何解決?”

恰逢此時,遠處傳來了柳雲煙的問詢。

她同樣擔心陳少皇的身體,奈何要桎梏住淩天武之子,故而隻能維持靈力運轉。

提及這個,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向那道被藤蔓束縛之人。

瞧見自己父親慘死,其子嗣雙目猩紅,眼底裏閃爍著滔天恨意。

陳少皇緩步上前,靜靜望著這位天之驕子。

“我父親已逝,仇死債消,還請放過我吧...”

可哪怕是殺父仇人就在眼前,他仍舊是壓下心底的怒火,委曲求全的開口。

噗呲——

可下一刻,肉體撕裂之聲驟然響起。

陳少皇以手作劍,直接連帶藤蔓一同,貫穿了此人的心髒。

生機飛速消散,淩天武之子顯然不敢相信,前者竟然做得如此決絕。

其餘人同樣是麵露愕然,也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那雙充滿仇恨的眸子我可太熟悉了。”

“屠我滿門,你莫不是認為我還能留你一條性命?”

在對方彌留之際,陳少皇不由嗤笑出聲。

眼底充斥著不甘,最終淩天武之子,也隻能含恨而終。

確定他徹底咽了氣,柳雲煙這才散去束縛住其身軀的靈力。

屍身掉落在地,盡顯蒼涼。

見此一幕,楚伊人神色複雜。

“覺得我有些殘忍?”

似是發現她神色不對,陳少皇輕笑開口。

這般殺伐果決,確實尋常人難以接受,這也在情理之中。

“你隻看見了我的殘忍,可卻並未發現他眼底裏的仇恨。”

“若真的放過他,將來此人便是第二個我。”

“這種不確定的暗中隱患,沒必要留著。”

輕描淡寫的開口,他簡要的解釋一二。

畢竟也不希望,因為這件事,而影響到兩家的合作。

沒想到他考慮得如此長遠,楚伊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在這件事上,陳少皇的處理方式,確實是最為穩妥的方法。

“行了,別想那些糟心的事了。”

倒是楚天南,最先反應過來,打著哈哈,破掉這尷尬的氣氛。

柳雲煙也是微微點頭。

她對於覆滅陳家之人的子嗣,天然不包有好感。

哪怕陳少皇不這麽做,她也會毫不猶豫的了結掉淩天武的子嗣。

“那些俘虜該如何處置?”

回過神來的楚伊人,目光幽幽落在不遠處那些被擊敗,從而俘虜起來的淩家修煉者。

這群人,雖說效忠於淩家,可卻也是不可多得的一股力量。

若是能夠妥善利用,倒也算是一筆資源。

“你們看著安排。”

“但正如我所說的,全殺了最好。”

“若是不願,放在手底下培養也可,隻不過日後要多加防範。”

聳了聳肩,陳少皇倒也沒有這般嗜殺,隻不過這些人,終究是不可能入得了陳家就是。

楚天南倒是並不介懷,畢竟除去身懷淩家血脈以外,大多數都是以利益捆綁之人。

隻要給足好處,便可讓他們歸順於楚家。

大戰告捷,戰場也清理幹淨。

關於淩家留下的資源底蘊,大多被陳楚兩家給瓜分,剩餘一些殘留,則是由大多數的散修搜刮。

經此一役,陳家的實力再度暴漲,楚家也當仁不讓,赫然一躍成為三大世家之首。

話雖如此,如今卻也僅剩楚家與趙家,陳家則是完全取代淩家,成為連城府的頂流世家。

畢竟有兩名通脈境修煉者坐鎮,哪怕其他人再如何不滿,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下。

隨著淩家倒台,此前對陳家出手的朱家,同樣難以幸免於難。

在朱朝天滿麵堆笑之下,陳少皇欣然收下他們獻上的大批奇珍異寶。

借此機會,柳雲煙也招收了不少修煉者作為戰力培養,進一步鞏固陳家的勢力。

同樣的,經過一番大戰過後,陳少皇又向黃泉女帝索要了一縷黃泉聖水,用以給衛輕舞洗練肉身。

同樣以肉身見長的修煉者,黃泉聖水對於她而言,提升效果不可為不大。

借此機會,結合不斷合修,她也得以突破桎梏,踏入通脈境。

與柳雲煙不同的是,衛輕舞的體質被挖掘出來,乃是坎金靈體,配合一杆紅纓槍,殺傷力極其巨大。

如此,陳家三女,唯有李青竹,堪堪達到氣血境七層。

瞧見兩位姐姐的實力都達到通脈,更是嘟著小嘴一臉不滿。

對此陳少皇也別無他法。

三名通脈境的存在,徹底鞏固了陳家在連城府的地位。

加上獸血療愈丹的存在,所帶來的威信,遠超此前的淩家。

半月時間就這麽悄然流逝。

彼時楚家內,楚天南目光落在身側的陳少皇身上,怎麽看怎麽歡喜。

如此年輕才俊,殺伐果斷,又有丹藥丹方支持,將來前途不可限量,故而心生撮合之意。

“陳城主,接下來有何打算?”

狀似無意的開口,楚天南也想看看對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