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白回到家,看到門虛掩著,裏麵有燈,不禁疑惑,今晚他翹班了?

他推開門,卻是看到謝流風被吊在棗樹上,還被人用抹布塞住了嘴。

“你就是莫小白吧。”那石桌旁,坐著一位英氣十足的女子,她翹著二郎腿,以玩味的眼神打量著莫小白。

“本來打算晚點再來會一會你的,可我的這位哥哥不知道你給他下了什麽藥,他竟然要來給你報信,我可是他親妹妹,這待遇未免太讓人心痛了。”

“閣下是謝流霜?”

莫小白下意識警惕起來,真是不隔夜,自己現在跑怕是來不及了。

“謝流木已經被我逐出家族。”謝流霜道,“謝流風的暗傷又是你治好的,但你和謝家的恩怨得由我來解決。”

說著,她抬起的手掌出現了電弧,劈裏啪啦,隔著遠遠都能感受到威能。

“當下不合適,我們定個五年之約,五年後再了斷恩怨。”莫小白道。

“小說看多了?你當我是傻子?”謝流霜道,“能現在解決,為什麽要以後。”

莫小白一手藏於身後,喚出匕首,緊緊握著。自己跟星門境三重的強者狹路相逢,還是雷屬性的修行者,勝算有點低啊。要是能跑他早就跑了,可她的氣機已經鎖定自己,很危險,真的很危險。

“能告訴我,為什麽我哥哥要背叛我,去給你報信麽?”謝流霜道。

謝流風晃來晃去,口中嗚嗚,讓莫小白快點跑,他沒有勝算的。

“有沒有可能,他是被我的人格魅力征服的呢。”莫小白道。

“你十五,他二十二,他被你的人格魅力征服?你當他活到狗身上去了?”

謝流風欲哭無淚,回去肯定慘了。

“那你想怎麽辦,我都不惹事的人,是你們在逼我,我反擊還有錯嗎?”莫小白道,“如果你是用強者邏輯壓我,那我也能用強者邏輯壓你,你是比我強,但我認識幾個人,他們比你強。”

“你覺得我不敢對你做什麽?”謝流霜道,“我討厭別人威脅我。”

“可你不正在威脅我嗎?”

謝流霜站住腳步,剛好是莫小白出手的極限位置,在這個位置,她進可攻,退可守,亦是最安全的位置。

“聽說你要去龍州,不要讓我看到你。”謝流霜道,“免得有人說我欺負老鄉,做事不地道。”說完,她打出一道閃電,將謝流風放下來,帶著他走了。

謝流風扯掉抹布,扶著自己的腰,渾身酥酥麻麻,還是快點離開吧。

莫小白收起匕首,強者就是不一樣,想走就走,想來就來,還把自己的棗樹劈下來一截,真當這裏是自己家啊。

………

第二天一大早,謝流霜帶著賠禮,前往任家,在沒有發生那件事之前,謝流霜其實經常到任家做客,任家對她甚是喜歡,年紀輕輕就進入了大夏的雷火學院,以後的前途一片光明。

“任伯父,近來可好?”謝流霜道。

任家家主想了很多種情況,以為她會開門見山,畢竟這才是她的性格。

不過她既然是以晚輩的姿態來到任家,任家自然也不可能對她置氣。

“差點就不好了。”任家家主道。

“出現那樣的事情,是我們的失責。”謝流霜道,“謝流木已經被我逐出家族,他的生死跟謝家無關。”

他們這麽做就是為了撇清關係,任家反而不好去報複,頂多就是施壓。

這也是為了以後考慮。

因為事情並沒有真正的發生。

要是真發生什麽了,謝家絕不會像現在這樣還有喘息的餘地。

就隻是這樣的事情,謝家都快要支撐不住了,任家的怒火可想而知。

“以後任家有什麽需要,我謝流霜願意做三件事,今日的拜訪就到這裏了,我備了一些薄禮,還望任伯父能夠收下。”

謝流霜以自己擔保謝家,就算不能回到從前,但總得相安無事吧。

在她走後,任晚秋和任盈盈走了出來,任家家主道:“你們怎麽看?”

“這得看妹妹的想法。”任晚秋道。

任盈盈道:“這已經很好了,謝流木確實在昨晚出了城,他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以他的性格怕是一輩子都不會回來了,我的想法很簡單,他太想成功,反而不能讓他成功。”

“長大了。”任家家主欣慰道。

“這些天我可以出去麽?”任盈盈道。

“在家多看看書吧。”任家家主道。

任盈盈蔫蔫的,自己已經禁足好些日子了,都沒能去找莫小白。

“晚秋,你跟我來,年關將近,祭祀的事情不能馬虎。”任家家主道。

任晚秋跟了上去,這裏說的祭祀指的是家族祭祀,除此之外,還有國祭。

………

“小莫,這棗樹被你砍了?”常季蹲在地上,懷裏揣著一壺酒,那棗樹枝幹的斷截麵焦黑,來年能打不少棗子呢。

“遇到了一點麻煩,不是什麽大事,我都解決完了。”莫小白道。

“被人上門了吧。”常季道。

“差不多。”莫小白道,“說起來,你到底跟不跟我去大夏,我好訂票。”

“上船時再買票也是可以的。”常季道,“沒有我,你就不去大夏了?”

“當然得去,為了前程。”莫小白道。

“所以,顧慮那麽多幹什麽,我在不在你身邊都不重要。”常季道,“重要的是你自己想選擇什麽樣的道路。”

“前程,前程,不就是想過更好的日子,不被人打壓,不被人欺負。”莫小白道,“有自己的生活,能夠自我實現。”

“你能這麽想,我很欣慰。”常季道,“今年的國祭應該不會舉行了,龍王山被封禁,不知何時才能解開。”

“等我處理一點事情,我就陪你去大夏。”他接著道,“我要離開一些日子。”

“你可不能躲起來。”莫小白道。

“不會的,去去就回。”常季說著,走出了家門,誰也不知道他去哪裏了。

莫小白再次見到常季時,是在除夕的晚上,常季左手拎著一隻燒鵝,右手抱著一壇醬香酒,反正就是沒有空著手回來。

“外麵的世界似是變了,天殺的,動靜鬧這麽大,不知驚動多少隱秘人物…”

龍王山黑水湖的底下,一隻金色眼瞳悄悄窺伺著世間的動靜。

“也罷,若是亂世,破封指日可待,或許契機在這裏,稍稍給一些好處…”

在那黑水湖的亭子裏,站著一位老者,他的鬢發微白,穿著灰色的寬袍。

一道道陣紋波動從水麵冉冉升起。

這些繁奧的陣法邊角料,自己沒有在這裏白等,果然是心誠則靈,若能參悟半成,自身陣道水準就已是大有可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