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腹蛇有著劇毒,毒液能腐蝕金屬,一般隻在氤氳潮濕的地方存活。

在視線豁然開朗的瞬間,沐塵反應極其迅速,他大喊一聲:“動手!”

隨即催動武技,轟向那些黑腹蛇。

麵對黑腹蛇的包圍,臨港市各大勢力的成員也是反應過來,若是不下手為強,自己這些人就要撂在這裏了。

黑腹蛇被火焰晃了一下眼睛,回過神來時,迎麵而來的是狂轟濫炸。

它們死後,身體會散發一種氣味,有著劇毒,而且非常刺鼻。

這也是黑腹蛇棘手的原因。

莫小白打出一道火焰,將它們全部焚盡,然後繼續出發。

經曆了剛才的事情,沐塵對莫小白的信任多了一些,若是在這裏找到寶貝,也不是不可能的嘛,說不定能發達了。

“這裏我們來過。”莫小白道。

沐塵道:“那現在怎麽辦?”

“要用腦子想。”莫小白提醒道。

沐星掩嘴而笑,都十八歲了,還跟個孩子一樣,被教訓了吧。

沐塵撓撓頭,這一路都在刷怪,怎麽就繞圈圈了呢,這裏有古怪。

鄭家的鄭理也察覺出了古怪,她和陳家的陳澤交換意見,各自朝著兩邊施展武技,在轟隆聲中,碎石飛濺。

遊小悠讓家族成員保持警惕,因為事情的重要性,還不是和莫同學敘舊時。

沐塵看到他們這麽急不可待。

要是驚動了什麽,那就難辦了,真是一點耐心都沒有。

莫小白調動赤火,加持雙目,在那前方,是一隻龐然巨獸,正張大嘴巴,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見有人發現自己,它瞳孔下移,盯著莫小白,眼裏有著戲謔和嘲弄。

莫小白停住腳步,隔空一指,赤火化作光柱,噴射而出,衝向那巨獸的眼睛。

巨獸不以為意,結果那赤火打在它的眼睛上,竟是迅速蔓延開來。

它發出痛苦的咆哮,赤火迅速燃燒,就像紙張在湮滅,眼前的景象陡然變化。

“這裏…”遊小悠睜大眼睛。

隻見,他們來到了一個山洞裏。

腳下似是浮島,綠意蔥蔥,在那中央則是一顆參天大樹,此樹是金色的,有著銀色的紋理,藤蔓將整個浮島圍了一圈。

他們就是在藤蔓上行走。

在那藤蔓的葉片上,有著一條又一條的黑腹蛇,它們蜷縮著身體,似是在孵蛋,這些葉片相當寬大,上麵有白骨。

“這到底是什麽樹?”沐塵見都沒有見過這種事,顏色似是銀杏,但長相又像槐樹,讓人捉摸不透,能有什麽寶貝呢。

在那廣場中央,即是巨樹的麵前,藤蔓擰成一團,包裹著金色的卵。

莫小白抬頭望著,那金卵仿佛有生命,就像是心髒在跳動,亦或是活物在呼吸,來到這裏的第一感受…

——古莽而滄桑,神聖而純粹。

鄭理和陳澤明顯把目標盯上了那金色的卵,臨港市三大一流家族帶的人最多,足足有五人,而五大二流家族中也有和他們交好的,甚至是依附的。

“我們靜觀其變。”莫小白道。

沐塵和沐星點頭,他們不著急,正所謂謀定而後動,可不想成為靶子。

見他們這般,鄭理似是理所當然地認為他們就該這樣。

“我想到了一個成語。”

沐塵壓低聲音道。

沐星翻了一個白眼,這個時候你還有閑心想成語,真是心夠大的。

可他都這麽說了,自己也難免好奇。

“殺雞取卵!”沐塵道。

隻見,那藤蔓的遠邊被那武技切斷,金色的卵落了下來,被下麵的枝條托住。

鄭理和陳澤帶著警惕,來到那金色的卵麵前,裏麵竟是有著一個胚胎。

胚胎是透明,可以看到躍動的心髒。

鄭麗抬劍,刺向那金色的卵,**從裏麵流出,帶著濃鬱的靈氣。

陳澤連忙用儲物袋接住。

這可都是寶貝啊!

莫小白心想,這未免有點殘忍。

遊小悠傳聲道:“莫同學,你看那樹,是不是顏色變了?”

莫小白抬頭,便是見到那巨樹的枝葉在迅速變紅,就像是染了色。

從頭到腳,全是變得暗紅。

剛剛那神聖純粹的感覺**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血腥和陰暗。

黑腹蛇被驚醒,紛紛朝著這邊爬來,那藤蔓也出現了眼睛,全是蛇。

沐塵揉了揉眼睛:

“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沐星有些害怕道:

“我感覺來到了修羅場。”

陳澤看到這一幕,在考慮要不要收手,可都這麽做了,已經沒有回頭路。

鄭理劃開金色的卵,將裏麵的胚胎取出來,似人非人,似妖非妖,正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她抓住了它的心髒。

遊小悠看著,覺得忿然。

而遊家的家族成員則是埋怨遊小悠讓他們錯過了最佳的機緣。

“我們撤!”鄭理道。

陳澤收起儲物袋,帶著其他人去突圍,黑腹蛇殺之不盡,血影蛇前仆後繼,在那孤島外盤踞著震怒的參天巨蟒。

遊家和沐家躲得遠遠的,生怕波及到自己。沐塵又想到一個成語。

——隔岸觀火。

“鄭理,我們被包圍了!”陳澤心裏苦啊,自己不會交代在這裏吧。

“遊家和沐家,我們都是臨港市的家族,何不出手相助,等到脫困,共享好處。”鄭理也是知道再這麽下去,遲早玩完,就是有好處,也享受不到。

遊家的一些成員聽到這話,那是格外心動。能孕育出胚胎的巨樹會簡單麽?

遊小悠紋絲不動,一點興趣都沒。

這是他們自己闖的禍,憑什麽要自己冒著生命危險去救火。

“該死!”鄭理見他們這樣,就像先前默許自己出手,有的隻是冷漠。

“救我!”陳澤被血影蛇咬住肩膀,他說著,臉色變得醬紫,隨即全無血色。

陳澤死了!他成了皮包骨的死人。

“陳澤的死,你們要負責任!”鄭理道,“你們一個個的休想擺脫幹係!”

沐塵晃了晃手上的留影機,他們可什麽都沒做,這都是他們擅作主張。

“把東西還回去!”其他家族都是麻了,都是鄭家和陳家的鍋。

鄭理哪裏舍得,這是看到他們一個個都隕落,她把心髒拋了出去。

黑腹蛇和血影蛇停了下來,那參天巨蟒匍匐著身子,在心髒麵前留下了血淚。

“我們走!”鄭理道。

“現在我也不知道怎麽辦了。”沐塵道,“那胚胎和心髒還能變回去麽?”

這提醒了莫小白,莫小白走到巨蟒麵前,抱著胚胎,把心髒放回去。

再用赤火將其包裹,赤火具有複蘇能力,雖然不知道還管不管用。

莫小白把胚胎放回金色的卵裏,用赤火封住裂縫,血影蛇重新歸位,將金色的卵包住,重新拉伸到空中。

巨樹依舊暗紅,莫小白在想,這是不是意味著,它存在怨恨呢?

遊小悠走出裂穀,鄭理在跟家族長輩訴說他們的見死不救,還說,陳澤的死,她沒有責任,都是他們的冷漠導致的。

“裏麵發生了什麽?”遊家家主道。

遊小悠搖頭,把錄像給他們看。

陳家臉色鐵青,“鄭家得給我們一個交代!否則,後果自負!”

“這秘境恐怕已經是凶地了。”沐家老祖道,“善行結善果,惡行結惡果。”

回到臨港市,莫小白道:

“過兩日我就要回龍州了。”

“真是大忙人啊!”遊小悠道。

“有時間會見麵的。”莫小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