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飛浩敲開鄧悅晞家的門時,鄧悅晞正穿著一件寬鬆的家居服,頭發隨意地挽在腦後,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仿佛春日盛開的花朵,溫暖而明媚。林飛浩剛一進門,鄧悅晞便關切地詢問:“吃飯了沒有?”語氣中滿是熟悉又久違的體貼。林飛浩苦笑著搖了搖頭:“還沒呢,這會兒還真有點兒餓了。你丈夫呢?”他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打量屋子。

“你呀,還是老樣子,總是顧不上自己。”鄧悅晞輕歎一聲,一邊拉著他往屋裏走,一邊笑著說:“其實,我就知道你沒吃飯。我這就趕緊給你下碗麵條。”說著她熟練地走進廚房,動作利落地燒水、準備配料,“你說他呀,早就提前上班去了,說是要開個什麽大會,得去做會場布置。”

林飛浩獨自倒了杯開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邊喝著一邊打量這棟獨自建造的三層簡陋樓房。從室外看,這棟樓房確實顯得氣派,灰白色的外牆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整齊的窗戶排列有序。然而一走進室內,便能明顯感覺到裝修的簡陋與倉促。地麵隻是做了初步找平,牆麵也隻是簡單抹了一層糙砂,再略略粉刷了一下,許多地方甚至露出了水泥原本的顏色,靜靜記錄時間的流逝和生活的樸素。林飛浩心想,這種“留白”的做法許是為了下次裝修減少浪費特意留下的伏筆吧,或許是在等待某個更合適的時機,讓這棟房子煥發出新的光彩。

不一會兒,一大碗香噴噴、熱騰騰的麵條端到了他麵前。這碗麵條可謂色香味俱全,上麵整齊地碼著四個煎得金黃酥脆的雞蛋,外皮微微焦香,像是陽光灑落時泛起的暖意;白亮亮的麵條筋道柔韌,就像一條條潔白的絲帶盤旋其間;點綴其上的綠油油的小蔥、細碎的茴香和幾片微黃的生薑,猶如畫龍點睛的一筆,讓整碗麵煥發出蓬勃的生機。湯汁清澈中帶著濃鬱的香氣,熱氣嫋嫋升騰,仿佛空氣中都彌漫著家的味道。

看著這碗麵條,林飛浩的味蕾迅速喚醒,饑餓感瞬間放大數倍,肚子也“咕咕”叫得更歡了。他深吸一口氣,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這是一種久違的、來自心底的溫暖與滿足。他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挑起一大口麵條送進嘴裏,勁道十足的口感讓他忍不住閉上眼睛細細品味。雞蛋煎得恰到好處,外焦裏嫩,帶著淡淡的鹹香;小蔥與佐料的搭配更是錦上添花,既提鮮又不搶味,將整碗麵的風味推向**。

林飛浩 一口接一口地吃著可心的麵條,動作雖快卻不失節奏,臉上寫滿了享受與感慨。不知不覺間,額頭已滲出微微的熱汗,仿佛這一碗麵不僅填飽了他的胃,也驅散了他心頭積壓已久的疲憊與空虛。這一刻,他感到無比踏實,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有人牽掛、有人等待的溫暖世界。

就在吃飯的當兒,鄧悅晞靠在餐桌旁,雙手抱在胸前,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中帶著幾分自豪與得意。她語氣輕鬆卻透著堅定:“你別看我家這棟樓房似乎有點兒簡陋,好像過得不咋樣,其實我的存款可不是個小數目呢。”她頓了頓,像是故意留出時間讓他消化這句話,“如果我想在武漢最繁華的地段買兩套一百多平方米的大房子,再來輛豪華型桑塔納,那也隻是存款中的一個零頭。”

她的語氣中並沒有任何炫耀之意,反而透出一種曆經風雨後的從容和自信。林飛浩停下筷子,瞪大眼睛望著她,心中不禁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眼前的鄧悅晞,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隻會依賴感情生活的女孩,反倒是一個獨立、堅強、擁有自己人生規劃的女人。她談吐自如,眼神堅定,言語間流露出對未來的清晰藍圖,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中。林飛浩一時有些恍惚,記憶中那個溫柔依人、為愛可以放棄一切的女子,如今已蛻變成一位能夠獨當一麵的職場女性。他忽然意識到,時間不僅改變了他們的關係,更重塑了彼此的人生軌跡。麵對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她,林飛浩內心五味雜陳,既有惋惜,也有敬佩。

林飛浩一臉疑惑地放下筷子,忍不住問:“你用什麽辦法從哪兒得來這麽多錢呀?”語氣中既感到驚訝,也流露出特別的好奇。鄧悅晞的談興一下子激發了出來,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她就像一位經驗豐富的演說家,挺直腰板,開始滔滔不絕地訴說起自己滾雪球一樣的發家史。

“那個時候,企業拿的工資絕對要遠比你們國家機關人員的高得多。”鄧悅晞望著林飛浩神秘地一笑。這笑容就像一朵盛開的罌粟花,豔麗而迷人,帶著幾分**與深意,仿佛在提醒他,去國家機關的選擇並非唯一的方向。她依然還是當年的那副模樣,櫻紅的小嘴輕輕一抿,眼角彎彎,透著熟悉的風情與智慧。

“你想呀,一個單位裏頭兒是我,會計同樣還是我,這就好比是我既當指揮官,又當財務管家,所有的事情都在我的掌控中。”她的語氣充滿自信,眼神中閃爍著光芒,“而且更為重要的一點是,那個時候不是大力提倡‘三個有利於’的新政嗎?政策全麵放開,搞活經濟成為主旋律,再加上銀根寬鬆、貸款容易,整個大環境特別適合創業。”

鄧悅晞頓了頓,語氣更加激昂:“我就像一條在水中暢遊的魚兒,又像一隻在藍天翱翔的鳥兒,充分放大並有效運用了這個極其有利的外部環境。抓住機會,順勢而為,該出手時就出手,毫不拖泥帶水。可以說,那幾年我真的是如魚得水,鳥翔藍天,著實大幹巧幹了一場,因而我這才今非昔比!”

所以,除了正常的工資收入,再就是每月的分紅!”鄧悅晞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與調侃,像是在翻出一段早已塵封卻依舊閃亮的記憶。“你可別小看這些分紅,它從來沒有低於300元的,就是這個300元,也比你那時候每月才拿的一百多塊錢要多得多,對吧?”她一邊說,一邊用略帶笑意的眼神望著林飛浩,仿佛早已預料到他的驚訝,眼神中閃過一絲得意,仿佛是在向他展示自己多年打拚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