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
“是不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嚇到你了?”
季晚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那股莫名的恐慌才稍微褪去了一些。
可心底深處,那股不祥的預感依舊盤旋著,揮之不去。
她抓緊了遲溫衍胸口的衣服,悶悶地開口。
“不是。”
“就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特別不好。”
“遲溫衍,我是不是有點神神叨叨的?”
遲溫衍收緊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緊。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發心,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撫。
“不是。”
“你隻是太累了。”
“別胡思亂想,天塌下來有我頂著。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會在你身邊。”
他的聲音,像是定心丸,一點點驅散了季晚心頭的陰霾。
可她並不知道。
在城市的另一端,一場針對她的,帶著血腥味的陰謀,已經拉開了序幕。
而那股沒由來的心慌,正是一切災難的預警。
第二天,就是念念去醫院複查的日子。
天還沒亮,季晚就醒了。
昨晚那股心悸的感覺雖然過去了,但心頭始終壓著一塊石頭,讓她一夜都沒睡踏實。
遲溫衍今天特意沒有去公司,換上一身休閑裝,正將念念和曜曜需要的東西一一放進媽咪包裏。
動作熟練,條理清晰。
“我來吧。”季晚走過去,聲音還有些沙啞。
遲溫衍將包拉好,轉身按住她的肩膀,深邃的黑眸鎖著她,“你臉色不好,再去睡會兒。等到了醫院我叫你。”
“我睡不著。”
季晚搖搖頭,眼神裏是藏不住的擔憂,“我心裏發慌。”
遲溫衍歎了口氣,將她攬進懷裏,輕輕拍著她的背。
“念念會沒事的,相信我。”
他的安撫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可季晚的心,依舊懸在半空。
醫院裏。
走廊上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季晚抱著念念坐在長椅上,手心冰涼,緊張得連呼吸都放輕了。
遲溫衍則抱著有些不耐煩的曜曜,在旁邊來回踱步,視線時不時地投向緊閉的檢查室大門。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終於,門開了。
主治醫生拿著報告走了出來。
季晚猛地站起來,因為起得太急,眼前都有些發黑。
“醫生,我女兒她怎麽樣?”
醫生摘下口罩,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
“遲先生,遲太太,放寬心。”
“從目前的複查結果來看,念念的情況非常穩定,各項指標都很好,暫時沒有惡化的跡象。”
轟——
這幾句話,如同天籟。
季晚緊繃的神經瞬間斷裂,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
不是悲傷,是喜悅。
是壓抑了太久之後的徹底釋放。
“太好了……太好了……”她抱著念念,語無倫次,隻知道重複著這三個字。
遲溫衍大步上前,一手抱著曜曜,另一隻手將季晚和念念緊緊圈進懷裏。
他低頭,親了親季晚的額頭,又親了親念念的臉頰。
這個頂天立地的男人,眼眶也有些泛紅。
“我就說,我們的念念是最棒的。”
從醫院出來,陽光正好。
季晚的心情終於徹底放晴,抱著念念不肯撒手,小聲地跟她說著話。
遲溫衍看著她臉上久違的輕鬆笑容,心裏的某個地方,徹底軟了下來。
他忽然開口。
“我們去度假吧。”
季晚一愣,“現在?”
“對,就現在。”遲溫衍的語氣不容置疑,“我已經讓周助理去安排了,私人飛機兩個小時後就緒。”
他看著季晚,眼神灼熱又認真。
“慶祝念念闖過這一關,也給你放個假。”
“你最近把自己逼得太緊了。”
“我們需要一個真正的假期,就我們一家四口。”
蔚藍色的私人飛機劃過天際。
幾個小時後,他們降落在一座被碧海藍天擁抱的私人島嶼。
柔軟的白色沙灘,清澈見底的海水,還有溫暖的陽光。
季晚換上長裙,抱著念念坐在沙灘上,海風吹起她的長發,她整個人都沐浴在金色的陽光裏,美得像一幅畫。
曜曜已經撒了歡,光著小腳丫,在沙灘上追著小螃蟹,咯咯地笑個不停。
遲溫衍就在旁邊看著他們,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走過去,從身後抱住季晚,下巴抵在她的肩窩。
“開心嗎?”
“嗯。”季晚靠在他懷裏,感受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寧靜,“遲溫衍,我真希望時間能永遠停在這一刻。”
太美好了。
美好得讓她覺得有些不真實。
遲溫衍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聲音低沉而繾綣。
“這才隻是個開始。”
“以後,我們會有無數個這樣的瞬間。”
他會用餘生,將她曾經受過的所有苦,一點一點,全部用愛和幸福填滿。
島上的清晨,空氣裏都帶著鹹濕而清甜的味道。
季晚難得睡了個好覺,醒來時,遲溫衍和孩子們都還在熟睡。
她看著身側男人英俊的睡顏,心裏一片柔軟。
昨晚的美好還縈繞在心頭,讓她忍不住想為這個家做點什麽。
輕手輕腳地起床,她換了身簡單的休閑服,打算去島上唯一的那個小鎮,買點當地特色的早餐,給他們一個驚喜。
“我去去就回。”她俯身,在遲溫衍的唇上印下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小鎮不大,但很有風情。
石板路,彩色的房子,還有路邊熱情招攬生意的小販。
季晚挑了一家看起來最幹淨的麵包店,剛準備進去,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尖叫和騷亂,
“搶劫,Help。”
一個女人的哭喊聲刺破了小鎮的寧靜。
季晚猛地回頭,隻見兩個身材高大的白人男性,正粗暴地搶奪一個本地女人的挎包。
女人死死護著不放,被其中一個男人狠狠推倒在地,
光天化日之下,他們竟然如此猖狂,
周圍的遊客和本地人都嚇得紛紛躲避,沒人敢上前。
季晚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她想也沒想,立刻躲到牆角,拿出手機,用本地語言顫抖著撥通了報警電話。
“這裏是中心街的麵包店門口,有人搶劫,他們正要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