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遲溫衍冰冷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帶著濃濃的嘲諷,“蘇酒酒,我允許你走了嗎?”
蘇酒酒的手剛碰到門把,就被一股大力拽了回來。
助理不知何時已經守在門口,手臂如同鐵鉗一般,牢牢地禁錮著她。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蘇酒酒歇斯底裏地尖叫,手腳並用地掙紮,頭發散亂,衣衫不整,狼狽到了極點,“遲溫衍,你這是非法拘禁。我要報警。”
“報警?”遲溫衍緩步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嘴角噙著一抹殘忍的笑意,“蘇總,你以為,在我的地盤上,誰能救得了你?或者,你還指望你肚子裏那塊肉?”
蘇酒酒的身體驟然僵硬,她下意識地護住小腹,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助理,”遲溫衍看也未看她那拙劣的表演,聲音裏不帶一絲溫度,“把她給我‘請’回房間,好好看著。沒有我的允許,一隻蒼蠅也別想飛出去。”
“是,總裁。”助理麵無表情地應道,拖著蘇酒酒就往客房的方向走。
“不。遲溫衍。你不能這麽對我。我肚子裏有你的孩子啊。”蘇酒酒終於拋出了她最後的籌碼,聲音淒厲,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她死死地扒著門框,指甲幾乎要嵌進木頭裏,“虎毒不食子。你怎麽能……”
遲溫衍聞言,腳步頓住。他緩緩轉過身,眼神幽深得如同不見底的寒潭。
蘇酒酒心中一喜,以為他終究還是顧念骨肉親情。
然而,他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徹底墜入了絕望的深淵。
“孩子?”他嗤笑一聲,那笑聲裏充滿了鄙夷與不屑,“蘇酒酒,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你以為,我會讓你生下這個不知道從哪裏來的野種,來惡心我,惡心季晚?”
他抬起手,欣賞著自己修剪整齊的指甲,語氣輕描淡寫,卻字字誅心:“助理,聯係最好的婦產科醫生,明天就給她安排手術。我不想再聽到任何關於‘孩子’的字眼。”
“什麽?”蘇酒酒如遭雷擊,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幹,順著門框滑落在地。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嘴唇哆嗦著。
“不,你不能,溫衍,那也是你的孩子啊。你怎麽可以這麽殘忍。”
“我的孩子?”遲溫衍一步步逼近,蹲下身,與她平視,那雙深邃的眸子裏翻滾著駭人的怒焰。
“蘇酒酒,收起你那套惡心的說辭。你這種女人,也配懷我的孩子?別說你肚子裏根本不可能有我的種,就算有,我也會親手把它扼殺在萌芽裏。”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你不是想母憑子貴嗎?我偏要讓你嚐嚐,從雲端跌落泥潭,是什麽滋味。”
“魔鬼。你是個魔鬼。”
蘇酒酒終於崩潰,嚎啕大哭起來,雙手捶打著地麵。
“遲溫衍,你會遭報應的。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遲溫衍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仿佛剛才的一切,不過是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他冷漠地瞥了一眼癱軟在地上的蘇酒酒,對助理吩咐道:“把她弄進去,別讓她在這裏聒噪,擾了我的清靜。”
“是,總裁。”助理躬身,然後毫不留情地將蘇酒酒從地上架起,拖進了客房。
“砰”的一聲,房門被無情地關上,隔絕了她所有的哭喊與哀求。
遲溫衍站在原地,周身的寒氣幾乎能將空氣凍結。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李醫生嗎?明天上午,我需要你過來一趟,處理一點小麻煩。”
客房內,蘇酒酒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淚水早已哭幹,隻剩下空洞的絕望。
窗外的月光慘白,如同她此刻的心境。
不,她不能就這麽認命,她蘇酒酒從來都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通紅的眼睛裏閃爍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她開始在房間裏瘋狂地尋找,每一個角落,每一件擺設,都不放過。
終於,她的目光鎖定在窗戶上。
這裏是二樓,跳下去不死也殘。但比起被遲溫衍那個魔鬼拉去做手術,這點風險又算得了什麽。
她咬了咬牙,將床單撕成布條,打了個死結,一端係在沉重的床腳上,另一端拋出窗外。布條的長度堪堪夠到一樓的雨棚。
蘇酒酒深吸一口氣,眼神裏充滿了狠厲。她拉了拉布條,確認足夠結實,然後毫不猶豫地爬上窗台,順著布條,一點點往下挪。
冰冷的夜風刮在臉上,如同刀割。
手心被粗糙的布條磨得火辣辣地疼,但蘇酒酒全然不顧,她的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
逃!逃離這個地獄,逃離遲溫衍的掌控。
就在她即將到達雨棚時,腳下一滑,整個人猛地往下墜去。
“啊!”蘇酒酒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幸好她反應迅速,死死抓住了布條的末端,身體懸在半空,搖搖欲墜。
她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雙腳在牆壁上胡亂蹬踹,終於勉強夠到了雨棚的邊緣。
她狼狽地翻滾到雨棚上,顧不得滿身的狼狽和疼痛,迅速觀察四周。確定無人後,她找到一個相對較低的位置,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
“砰!”沉悶的落地聲響起,蘇酒酒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她掙紮著爬起來,一瘸一拐地朝著別墅外衝去,那速度,是她這輩子最快的。
與此同時,遲溫衍的房間。
他處理完手頭的工作,習慣性地看了一眼監控。客房的畫麵一片漆黑,他微微蹙眉,切換到另一個角度,依舊如此。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助理!”他低吼一聲。
助理幾乎是立刻出現在門口:“總裁,有何吩咐?”
“去看看蘇酒酒,她那邊監控黑了。”遲溫衍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是。”助理領命而去,很快,急促的腳步聲和驚呼聲傳來。
“總裁!不好了,蘇酒酒她跑了,窗戶開著,床單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