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你。”遲溫衍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他將季晚扶到床邊坐下,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門口可能出現的窺探視線,眼神銳利如鷹隼。
“你別慌,我已經讓人封鎖了醫院,我們的孩子一定還在裏麵,跑不掉。”
他的話音剛落,走廊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隱約的**。很快,病房門被敲響,院長和幾位主任醫師麵色凝重地出現在門口,身後還跟著神色慌張的護士長。
“遲總,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突然要封鎖醫院?”
院長額頭冒汗,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詢問。
他接到了命令,但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
遲溫衍側身,冰冷的目光掃過他們,語氣沒有任何溫度:“我的孩子,在你們醫院,可能被調換了。”
此言一出,院長和醫生們齊齊變色,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調換?”一位看起來資曆頗深的主任醫師皺緊眉頭,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季晚蒼白而激動的臉上,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質疑。
“遲太太,您是不是……太累了?剛生產完,情緒不穩定,有時候可能會……”
“你的意思是,我出現幻覺了?”
季晚猛地抬頭,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帶著哭腔卻異常清晰。
“我自己的孩子,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他出生時,醫生親口告訴我,他身上有一塊很特別的胎記。我記得清清楚楚,剛剛保溫箱裏的那個孩子,沒有,他沒有。”
她的情緒激動,身體搖晃得更厲害。遲溫衍立刻伸手穩住她,眼神冷得能凍傷人,直直射向那位醫生:“你的意思是,我太太在無理取鬧?”
那醫生被他看得心頭發毛,連忙擺手:“不不不,遲總,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新生兒被調換這種事,在我們醫院從未發生過,而且安保措施一直很嚴格。”
“嚴格?”遲溫衍冷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嚴格到我的孩子能在你們眼皮子底下被人動了手腳?現在,立刻,給我查,所有接觸過我孩子的人,育嬰室的監控,醫院所有出口的錄像,我要知道,是誰,動了我的孩子。”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和滔天的怒火。
院長和醫生們看著他陰沉得能滴出水的臉色,再看看季晚那副絕對不是裝出來的驚恐和篤定,心底也開始打鼓。萬一真出事了呢?遲家的怒火,他們誰也承受不起。
“是是是,遲總您放心。”院長不敢再有任何遲疑,立刻轉身對著身後的醫護人員厲聲吩咐。
“馬上去查,調取所有相關監控,核對所有新生兒信息。尤其是負責育嬰室的護士,全部叫過來問話,快。”
一時間,整個樓層都陷入了一種高度緊張的氛圍中。
腳步聲,對講機的聲音,壓抑的詢問聲交織在一起。
遲溫衍的人也迅速到位,接管了各個出口的安保,配合醫院進行內部排查。
季晚坐在床邊,雙手緊緊絞在一起,眼睛死死盯著門口的方向,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遲溫衍一直陪在她身邊,大手包裹著她冰冷的手,無聲地傳遞著力量和支持。
時間一點點過去,每一聲響動都牽動著季晚的神經。
就在她幾乎要被巨大的焦慮吞噬時,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生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臉上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遲總,院長,找到了,監控,監控拍到了。”
季晚和遲溫衍的心同時提到了嗓子眼。
“說。”遲溫衍的聲音帶著極力壓製的急切。
“淩晨四點左右,有一個清潔工打扮的人,趁著護士短暫離開的間隙,進入了育嬰室。她……她好像抱走了您的孩子,然後放下了另一個。”
醫生語速飛快,額頭上全是汗,“我們正在追蹤那個清潔工。她應該還沒離開醫院。”
“她在哪?”遲溫衍猛地站起身,眼底是嗜血的寒芒。
“查到了,她在……在負一樓的雜物間。”
話音未落,遲溫衍已經如同一陣風般衝出了病房,他帶來的幾個黑衣保鏢緊隨其後。
季晚也想跟上去,卻被遲溫衍留下的一個保鏢攔住:“太太,您請留步,先生很快會回來。”
季晚看著遲溫衍消失的方向,心跳如擂鼓。
她的孩子,她的孩子真的被人換走了。
巨大的後怕和憤怒讓她渾身發抖。
沒過多久,走廊盡頭傳來一陣**,夾雜著女人的哭喊和求饒聲。
緊接著,遲溫衍抱著一個繈褓,大步流星地走了回來。他的臉色依舊冰冷,但抱著孩子的動作卻無比輕柔。
“晚晚。”他走到床邊,將繈褓小心翼翼地遞到季晚麵前。
季晚顫抖著手,幾乎是搶一般地接了過來。她迫不及待地掀開繈褓的一角,目光死死地落在嬰兒大腿內側那片熟悉的、淺青色的、形狀獨特的印記上。
是它,真的是它。
眼淚瞬間決堤,這一次,卻是混合著失而複得的狂喜和後怕。
她緊緊抱著孩子,仿佛要將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裏,哽咽著,一遍遍地親吻著孩子皺巴巴的小臉:“寶寶,媽媽的寶寶,你嚇死媽媽了。”
小家夥似乎被吵醒了,不滿地哼唧了兩聲,小嘴癟了癟。
遲溫衍看著母子倆,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一絲,但眼底的寒意卻愈發深沉。他伸手,輕輕撫摸著季晚的頭發,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
“沒事了,晚晚,孩子找回來了。”
他轉過頭,看向跟在後麵、麵如死灰的院長和醫生們,聲音冷得掉渣:“現在,可以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了嗎?”
好端端的,他們的孩子竟然被抱走了。
如果不是季晚銳利的話,現在他根本就不知道孩子被人抱走的事情。
還好,還好。
現在還有補救的機會。
院長整個人發抖的厲害,眼下的這種情況,是他萬萬都沒有想到的,整個人忍不住的噤若寒蟬。
“遲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