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
“遲總,請放手。”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帶著壓抑的怒意。
遲溫衍沒有鬆開,反而微微蹙眉。
“季晚,你怎麽了?”
他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從她進門開始,那份刻意的疏離就讓他感到不快。
“我沒事。”季晚別開臉,不想看他,“隻是覺得我們之間,還是保持一些距離比較好。”
“距離?”遲溫衍重複著這個詞,語氣裏帶上了一絲冷意,“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就跟我談距離?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
手腕上傳來的力道讓她無法掙脫。
他的逼問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她情緒的閘門。
那些壓抑了一整晚的委屈,憤怒,不甘,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她猛地轉回頭,眼睛因為憤怒而微微發紅。
“發生什麽事了?”
她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遲總不是應該最清楚嗎,你一邊說著要補償我,一邊又去跟別的女人親親我我,不累嗎,所謂的公司急事,就是去參加另一場宴會?”
她的聲音越來越激動,帶著一絲哽咽。
“遲溫衍,你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渣男,吃著碗裏,看著鍋裏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積攢的情緒徹底爆發。
季晚揚起另一隻空著的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巴掌甩在了遲溫衍的臉上。
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辦公室裏格外突兀。
空氣仿佛凝固了。
遲溫衍被打得偏過頭去,英俊的臉上迅速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
他似乎完全愣住了,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
趁著他怔愣的瞬間,季晚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腕,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她看也沒看遲溫衍的反應,轉身拉開辦公室的門,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
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裏回**,帶著一絲倉皇。
辦公室裏,隻剩下遲溫衍一個人。
他緩緩轉過頭,抬手撫上自己被打的臉頰,那裏還殘留著火辣辣的痛感。
空氣中,似乎還飄散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以及那未散盡的怒火。
他的眼神晦暗不明,盯著那扇被用力關上的門,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渣男?
吃著碗裏看著鍋裏的?
她到底在說什麽?
遲溫衍站在原地,臉頰上傳來一陣陣麻辣的刺痛。
那清脆的巴掌聲,似乎還在辦公室裏回**不休。
他指尖輕輕碰觸著迅速紅腫起來的皮膚,眉心擰成一個川字。
昨晚他確實去處理了公司緊急事務,跟幾個重要的海外投資人視頻會議,一直忙到淩晨。
跟別的女人親親我我?
這些話像是一根根尖銳的刺,紮進他的腦海,混亂又刺耳。
他完全無法將這些指控和自己聯係起來。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敲響,打斷了他的思緒。
“溫衍哥,我給你帶了午餐。”
何晚晴的聲音溫柔甜美,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她推門而入,手裏提著一個精致的保溫食盒。
男人脾氣不好,臉色也難看,言簡意賅,“不吃,快走。”
她眼睛紅了,“我……”
“出去!”
季晚衝出遲氏集團大廈時,眼眶還是紅的。
冷風一吹,臉上的淚痕帶來冰涼的觸感。
她腳步踉蹌,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急促又有些慌亂的聲響。
就在她快要走到旋轉門時,一道身影迎麵走來,險些撞上。
季晚猛地停住腳步,抬頭看去。
何晚晴?
她穿著一身香奈兒最新款的套裝,妝容精致,手裏提著一個眼熟的保溫食盒,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
那笑容在看清季晚狼狽模樣的瞬間,微微一滯,隨即轉為一絲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
“季小姐?這麽巧。”
何晚晴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目光卻在她微紅的眼眶和淩亂的發絲上打轉。
季晚心頭的怒火本就未熄,此刻見到何晚晴這副姿態,更是火上澆油。
她認得那個食盒,是遲溫衍偏愛的那家私廚定製的。
原來所謂的補償,所謂的急事,都抵不過美人送餐。
一股惡心感湧了上來。
“是挺巧的。”
季晚扯了扯嘴角,聲音冰冷,帶著濃濃的諷刺。
“何小姐這是……來給遲總送溫暖?”
何晚晴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卻柔和下來。
“溫衍哥工作辛苦,我順路過來看看。”
她微微側身,露出食盒上燙金的logo。
“季小姐這是怎麽了?眼睛紅紅的,是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情了嗎?跟溫衍哥吵架了?”
她的語氣充滿了關切,每一個字卻都像是在季晚的傷口上撒鹽。
季晚看著她那副無辜又帶著炫耀的嘴臉,胸口劇烈起伏。
所有的委屈和憤怒,瞬間找到了宣泄口。
季晚冷笑一聲,往前逼近一步。
“嗬,吵架?何小姐的消息倒是靈通,不過,與其關心我和遲總吵沒吵架,不如關心一下你自己,頂著一張和我相似的臉,撿別人剩下的東西,很有成就感嗎?”
季晚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淬了冰的銳利。
何晚晴臉上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微微變色。
“季小姐,請你說話放尊重點!”
“尊重?”季晚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個處心積慮破壞別人感情的小三,也配談尊重?你以為你那點心思,別人看不出來嗎,拿著遲溫衍給的資源,穿著昂貴的衣服,就真以為自己能取代誰了?別做夢了。”
季晚的目光如同利劍,直刺何晚晴的心底。
何晚晴氣急敗壞,“你別亂說話。”
季晚氣的都沒有什麽理智,“遲溫衍那種吃著碗裏看著鍋裏的渣男,也就你這種人,才上趕著往上貼。”
“你。”何晚晴氣得臉色發白,手指緊緊攥著食盒的提手。
她放在身側口袋裏的手,卻悄悄按下了手機的錄音鍵。
季晚看著她氣急敗壞卻又強裝鎮定的樣子,心底的鬱氣稍稍紓解了一些,但更多的還是悲涼。
她懶得再和這種人糾纏。
“好狗不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