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槍聲響起,兩匹駿馬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季晚騎著“銀風”迅速占據領先位置,何晚晴緊隨其後,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個馬身。

第一圈,季晚保持著微弱的領先優勢。

她能感覺到“銀風”的強勁和不安,這匹馬確實如馬童所說,速度驚人但脾氣暴躁。

進入第二圈,何晚晴開始加速追趕,兩人幾乎並駕齊驅。

場邊的觀眾熱情高漲,為兩位騎手呐喊助威。

突然,一個意外發生了。

季晚的“銀風”毫無征兆地狂躁起來,前蹄高高揚起,劇烈地搖晃著身體。

季晚努力控製著馬韁,但“銀風”似乎受到了什麽驚嚇,完全不受控製。

“小心。”觀眾席上有人驚呼。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銀風”猛地一甩,季晚被甩下馬背,但她的右腳不幸被卡在馬鐙中,整個人被失控的馬兒在地上拖行。

現場一片嘩然,醫護人員立刻衝向賽道。

遲溫衍更是不顧一切地翻越圍欄,衝向季晚。

被拖行的季晚忍受著巨痛,努力保持清醒。她看到遲溫衍朝她奔來,伸手想要幫忙,但她卻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我自己來。”季晚咬牙喊道。

她猛地一個翻身,終於將腳從馬鐙中抽出,隨即敏捷地爬起身,不顧膝蓋和手臂的擦傷,奮力追上仍在狂奔的“銀風”。

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睹著這驚心動魄的一幕。

季晚抓住馬韁,安撫地拍打著“銀風”的脖子,低聲說著什麽。

奇跡般地,“銀風”逐漸平靜下來。

季晚一個漂亮的翻身,重新躍上馬背,繼續比賽。此時何晚晴已經領先了大半圈,勝券在握的笑容浮現在她臉上。

“還不放棄嗎?”何晚晴回頭挑釁地笑道。

季晚沒有回應,隻是俯身貼近馬背,全神貫注地與“銀風”溝通。

似乎感受到騎手的決心,“銀風”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如同一道白色閃電,在賽道上飛馳。

最後一圈,季晚和“銀風”的默契達到了巔峰。

她們以難以置信的速度逐漸縮小與何晚晴的距離。觀眾席上的呐喊聲越來越熱烈,所有人都被這場驚心動魄的比賽吸引。

最後一百米,季晚已經追到何晚晴身後。

何晚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使勁揮鞭催促著坐騎,但“銀風”的速度實在太快。

就在終點前的最後幾米,季晚和“銀風”超越了何晚晴,率先衝過終點線。

現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季晚輕輕拍了拍“銀風”的脖子,臉上滿是疲憊卻釋然的微笑。

她的膝蓋和手臂都有擦傷,衣服也被撕破了幾處,但這些都無法掩蓋她勝利的喜悅。

傅祁川興奮地衝上前去,“太精彩了。季小姐,你的表現超出了我的預期。”

何晚晴臉色鐵青地下了馬,連一句祝賀的話都沒說,徑直離開了賽場。

遲溫衍站在人群中,目光複雜地看著季晚。

當記者圍上來采訪時,一位記者問道:“遲二爺,您認為季小姐能贏得比賽是靠運氣還是實力?”

遲溫衍毫不猶豫地回答:“百分之百的實力,她的韌性和騎術都是一流的,完全靠自己的能力獲勝。”

這番話立刻被記者們記錄下來,很快就會見諸報端。

醫護人員趕來為季晚處理傷口,但她堅持先去看望“銀風”。

“它沒事吧?”季晚關切地問道。

馬童檢查了一番,困惑地搖搖頭,“奇怪,它平時很溫順的,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

就在這時,傅祁川的助手匆匆趕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傅祁川的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季小姐,我們已經檢測出那個注射器裏的成分,”傅祁川走到季晚身邊低聲道,“確實不是胰島素,而是一種刺激馬匹神經的藥物,足以讓溫順的馬暴躁發狂。”

季晚臉色一變,“你是說……”

傅祁川意味深長地點點頭,“有人在第二場比賽前動了手腳,不過目標不是你的馬,而是何晚晴的馬。”

“什麽?”季晚驚訝地睜大眼睛。

“但不知為何,效果卻在你的馬身上顯現出來,”傅祁川繼續道,“我懷疑有人在場上做了手腳,把藥物轉移到了你的馬上。”

季晚若有所思,“難怪‘銀風’會突然發狂……”

“無論如何,你的表現令人印象深刻,”傅祁川微笑道,“能在那種情況下重新控製住馬匹並贏得比賽,這種實力和膽量正是我所欣賞的。”

季晚謙虛地點點頭,“謝謝傅總的誇獎。”

“不必客氣,我向來欣賞有能力的人,”傅祁川拍了拍她的肩膀,“現在,請跟我回VIP包廂休息一下,我們可以詳細談談明天的會麵。”

回到包廂後,季晚換上了馬場準備的幹淨衣服,簡單處理了傷口。

夏果果擔憂地看著她,“晚姐,你沒事吧?那一幕真是嚇死我了。”

“我沒事,”季晚安慰道,“隻是些皮外傷。”

傅祁川舉起酒杯,向季晚致意,“為今天的雙料冠軍幹杯。”

在場所有人都舉杯相慶,氣氛熱烈。傅祁川走到季晚身邊,低聲道:“關於明天的會麵,希望你能帶上一份詳細的商業計劃書,我非常期待看到你對啟海項目的想法。”

季晚點頭應允,“我會準備的。”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推開,何晚晴走了進來。她已經換上了一身幹淨的騎馬裝,臉上的妝容也重新補好,看不出剛才失敗的沮喪。

“傅總,”何晚晴微笑著說,“我想請遲二爺賞臉,與我切磋一下馬術,不知道二爺是否有興趣?”

包廂內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遲溫衍,等待他的回應。

遲溫衍淡淡地看了何晚晴一眼,然後轉向傅祁川,“傅總,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有些累了,想先告辭。”

“這麽快就走?”傅祁川有些驚訝,“晚上我們還有晚宴呢。”

“抱歉,有些私事需要處理,”遲溫衍禮貌但堅定地說,然後看向季晚,眼神中帶著一絲提醒,“季小姐,別忘了我們之前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