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想要躲開,但礙於外婆在場,隻能僵硬地接受這種親密舉動。

外婆看著兩人,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你們感情真好,看到你們這樣,我也放心了。”

遲藺立刻接話,“外婆,您放心,我會一輩子對晚晚好的。”

季晚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

她能看出遲藺是在利用外婆對他的好感,強行維持他們的關係。

第三天,季晚在病房外的走廊遇到了遲溫衍。

“外婆情況如何?”遲溫衍問道,眼神中帶著真誠的關切。

季晚微微一笑,“好多了,醫生說恢複得很好。謝謝你那天晚上的幫助,如果不是你,後果不堪設想。”

遲溫衍點點頭,“不用客氣。”

他頓了頓,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隻是遞給她一張名片,“如果有需要,隨時聯係我。”

季晚接過名片,剛要說話,病房門突然打開,遲藺走了出來。看到兩人站在一起,他的表情瞬間陰沉下來。

“溫衍,你來了。”遲藺的聲音平靜,眼中卻閃過一絲警惕。

遲溫衍點頭致意,“聽說老人家住院了,來看看。”

“多謝關心,她恢複得不錯。”遲藺走到季晚身邊,自然而然地摟住她的腰,“晚晚,外婆找你。”

季晚不著痕跡地掙脫他的手,轉身走進病房。遲藺和遲溫衍在走廊上對視一眼,誰也沒有再說話。

一周後,外婆的情況穩定下來,醫生同意她出院。

遲藺早已安排好了一切,一輛寬敞的轎車停在醫院門口,兩位經驗豐富的保姆在車旁等候。

“外婆,這兩位是周阿姨和林阿姨,專業的護工,會照顧您的起居。”遲藺向外婆介紹道。

外婆握著兩位阿姨的手,笑容慈祥,“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老人家客氣了。”兩位保姆異口同聲地回答。

遲藺幫著外婆上了車,又回過頭看向季晚,“我已經把老宅重新整理了一下,環境更適合外婆養病,另外你的房間也準備好了。”

季晚深吸一口氣,“遲藺,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不會跟你回去。”

外婆從車窗裏探出頭,疑惑地問:“晚晚,你不跟我們一起回家嗎?”

季晚有些為難,不想在外婆麵前揭穿遲藺的謊言。

遲藺趁機低聲道:“先回去,有什麽事回去再說。別讓外婆擔心。”

季晚無奈,隻好跟著上了車。

老宅確實煥然一新,所有設施都經過精心改造,更適合老人居住。

樓梯加裝了扶手,浴室安裝了防滑墊,甚至還有一個專門的康複室,配備了簡單的理療設備。

兩位保姆立刻忙碌起來,一個幫外婆安頓床鋪,一個去廚房準備營養餐。

外婆看起來很滿意,臉上始終掛著笑容。

“藺兒,你想得真周到。”外婆拍著遲藺的手,語氣親昵。

遲藺笑著回應,“應該的,外婆。”

等外婆休息後,季晚終於找到機會單獨與遲藺談話。

在書房裏,她直截了當地表明立場。

“現在外婆安頓好了,我要離開了。”

遲藺站在窗前,背對著她,“去哪?”

“我會找個地方住下來,每天過來看望外婆。”季晚平靜地說。

遲藺轉過身,眼神銳利,“你離開我,靠什麽生活?”

“我有自己的積蓄。”季晚不假思索地回答。

遲藺冷笑一聲,“是嗎?”

緊接著,他便拿出手機,調出一個銀行賬戶頁麵給季晚看,“你確定?”

季晚接過手機,瞳孔驟然收縮,那是她和遲藺的聯合賬戶,餘額顯示不足一萬元。

“這不可能。”季晚難以置信地看著屏幕,“我們賬戶裏應該有幾百萬……”

“哦,你說那筆錢啊。”遲藺慢條斯理地坐下,“我全投資到啟海項目去了。”

季晚怒視著他,“你沒有權利動用我的錢。”

“聯合賬戶,我當然有權利。”遲藺微微一笑,“而且,這筆投資可是為了我們的未來。”

季晚深吸一口氣,努力控製自己的情緒,“好,那我用我個人賬戶的錢。”

遲藺搖搖頭,“恐怕也不行。”

“什麽意思?”

“啟海項目需要大筆資金,我把所有能動用的資產都投進去了,包括你授權給我的那部分個人資產。”遲藺平靜地說。

季晚瞬間明白了他的用意。

遲藺無非是早就預見到她可能會離開,所以提前切斷了她的經濟來源。

“你早就計劃好了,是不是?”季晚冷冷地問。

遲藺不置可否,“隻是商業決策而已。啟海項目前景很好,但我簽了對賭協議。”

“對賭協議?”季晚皺眉。

“是的,如果項目達不到預期目標,我們將失去所有投資,甚至還要支付巨額違約金。”遲藺直視著季晚的眼睛,“所以,無論你喜不喜歡,我們現在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季晚感到一陣眩暈,她從未想過遲藺會走這一步。那個對賭協議無疑是一個陷阱,不僅困住了她,還把她和遲藺綁在了一起。

“為什麽要簽這種協議?”季晚追問。

遲藺站起身,走到她麵前,聲音低沉,“因為我相信我們能成功,隻要你留在我身邊,我們能克服任何困難。”

季晚後退一步,避開他的靠近,“你就這麽害怕我離開?”

“我不是害怕。”遲藺的眼神變得深邃,“我隻是在保護我們的關係。”

季晚冷笑一聲,“這不是保護,這是控製。”

遲藺不為所動,“隨你怎麽想。但事實是,啟海項目現在是我們唯一的財產,而且必須成功。”

他頓了頓,“否則,我們都將一無所有。”

季晚轉身走向門口,遲藺出聲攔住她,“你去哪?”

“我需要冷靜一下。”季晚頭也不回地說。

“別忘了,外婆還需要你。”遲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像一把無形的鎖鏈,緊緊纏繞著她。

季晚的腳步頓了頓,但最終還是推開門走了出去。

季晚離開書房,胸口憋悶得幾乎喘不過氣來。她徑直走到花園裏,深呼吸著新鮮空氣,試圖平複自己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