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眼神裏滿是無奈與頭疼,嘴裏小聲嘀咕著,“這孩子,又跑出去瘋玩了。”
可當他目光掃到男人身後帶著的幾個外鄉人時,臉上的不滿更是明顯了起來。
他皺著眉頭,聲音有些生硬地問道,“你們這是幹什麽?怎麽帶了這麽些外鄉人來?”
季晚見此情形,知道要是不表明身份,怕是要被拒之門外了,於是上前一步,笑著道,“村長您好,我叫季晚,我們可不是什麽不三不四的人,我是開發商,這次來是想和您商量一下關於村子發展的事情。”
村長一聽開發商三個字,眼睛瞬間一亮,那原本皺著的眉頭一下子就舒展開來,臉上也堆滿了笑容。
他趕忙側身,熱情地道,“哎呀,原來是開發商啊,快請進,快請進。”
“那我就先走了,你們慢慢聊。”男人撓撓頭,季晚給旁邊保鏢一個眼色,保鏢立馬給了些小費。
男人愣了下趕忙收起來,堆著笑離開。
季晚幾人隨著村長走進院子,院子裏有幾隻雞在悠閑啄食,角落裏還堆放著一些農具。
村長把眾人引到堂屋,屋子裏的陳設很簡單,幾張破舊的桌椅,牆上還掛著一些老照片。
村長邊招呼大家坐下,邊去去給大家泡茶,態度和剛剛簡直是天壤之別,趙蓉兒坐在一邊,低著頭嘀嘀咕咕說著什麽。
季晚坐在椅子上,眼神平靜,等村長坐在,就與村長談論起村子改建的事情,那話語間條理清晰,從規劃到可能遇到的問題,再到預期的成果,每一個觀點都闡述得明明白白。
村長一開始還能認真回應,時不時點頭表示認同,後來就逐漸聽不懂了,但聽拆遷給的錢都不少,他就撂下一句都憑季晚做主了。
聊著聊著,季晚話鋒一轉,突然提到了遲溫衍。
這一瞬間村長臉色一變,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自然。
他開始支支吾吾起來,試圖搪塞過去,嘴裏隻是含含糊糊地說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像是不太清楚,沒怎麽關注之類的。
季晚不緊不慢的道,“村長,您可能有所不知,這個人我認識,我很擔心他現在的狀況,如果您知道什麽具體的消息,我願意重金酬謝。”
村長聽了這話,臉上露出了幾分猶豫神色,眼睛不停轉動著,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不情不願地透露了一些情況但不多。
比如他長什麽樣,性子不愛說話,說了和沒說一樣。
村長並沒有把話說全。
季晚眼珠一轉,又把話題引到了坐在一旁的趙蓉兒身上。
季晚疑惑道,“村長,我看這趙蓉兒姑娘似乎病得不輕,京都好醫生不少,我可以出資救治她的瘋病。”
村長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眼中滿是驚喜。
但這驚喜也隻是一閃而過,緊接著他的臉上就浮現出猶豫神色。
季晚心中覺得有些奇怪,這村長的反應可真是古怪。
季晚緊接著道,“不過呢,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村長道。
“我很好奇,她和遲溫衍底是怎麽回事,從進村碰到這姑娘,嘴裏就總是叫著他的名字,這裏麵肯定有什麽緣由,你得一五一十告訴我。”
村長心裏咯噔一下,索性一咬牙,心道反正自己女兒已經變成這樣了,也嫁不了人了。
這開發商竟然認識那小子,看那小子身份不凡,要是能直接攀上這個高枝,那可就再好不過了。
起碼他們一家怎麽著也能榮華富貴一輩子,既然他們來問,那小子估計還沒找到影,正是個好時機。
村長眉頭一皺,連歎幾聲,道,“季小姐,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直說了,那個小子,他睡了我家蓉兒啊!”
季晚聽到這話,就像遭受了晴天霹靂一般,眼睛瞬間瞪大,滿臉不可置信。
一陣劇痛襲來,讓她幾乎無法呼吸,臉色變得煞白,身體也微微搖晃起來。
而一旁的趙蓉兒,聽到村長的話,也跟著重複道,“他睡了我,他睡了我。”聲音雖然有些含糊不清,但卻像一把鋒利的刀,直直刺進了季晚的心裏。
季晚搖搖欲墜,就在此時,一旁的艾蘭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太太你先冷靜一下。”艾蘭輕聲說道,目光中滿是擔憂。
季晚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她胸脯劇烈起伏著,壓抑著內心洶湧的情緒。
“我會查清楚這件事的,如果她真的跟他發生過關係,我…我會代他家裏人對她負責的。”季晚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村長聽到她的話,默默點了點頭。
季晚現在根本不想在這個地方多待一秒,她轉過身,快步離開。
到了村口,保鏢看到她過來,恭敬地道:“太太,人已經在車裏了。”
季晚沒有說話,徑直走向汽車,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那個帶路的小哥正坐在車裏,他看起來忐忑不安,眼睛時不時地偷偷瞟向季晚。
“那個,您有什麽事在村子裏問就好了,怎麽還特意請我上車呢?”小哥結結巴巴問道。
季晚直接問道,“你告訴我,那個失憶的人在村子裏做過哪些事?趙蓉兒和那個人在村裏有什麽交集?”她眼睛緊緊地盯著小哥,眼神中帶著一種威嚴。
小哥被她的眼神嚇了一跳,身體微微往後縮了縮,咽了一口唾沫才緩緩開口,“這,那小夥子除了不愛說話,挺老實本分的,他在村子裏打零工,幹些雜活。”小哥說著,偷偷看了一眼季晚的臉色。
“你繼續說,不要有任何隱瞞。”季晚聲音冰冷,但是手指卻不自覺地握緊了衣角。
說完給旁邊人一個眼色,立馬有人拿過來一遝錢給那男人。
男人接過加快語速道,“之後也沒啥,他老老實實幹活,至於趙蓉兒她被村長慣的囂張跋扈,不過她好像看上那個小夥子了,天天粘著人家。”
男人把事情大體說了說。
季晚閉上眼睛,腦海裏不斷浮現出小哥描述的場景。
“所以一直是趙蓉兒單方麵纏著嗎。”
男人點點頭,說起來就唏噓,“就是啊,也不知道一個女娃子咋那麽不害臊,我當時也在碼頭船上,那個王強一直暗戀趙蓉兒,當時起了爭執,我記得那小夥子說了句,他有喜歡的人在京都。”
小哥說了遲溫衍在村子裏的事,還有被汙蔑的事一並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