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溫衍靠窗而坐,他身上穿了一件薄薄的毛衫,人慵懶隨意。

聽了季晚的問話,他眉頭挑挑,略微沉思,這才開始道。

“其實我一直都在派人找你的哥哥,前幾天……”

遲溫衍低聲帶著磁性的聲音在書房內響起。

而季晚則是眼睛一眨不眨的聽著關於哥哥的事情。

自從發現季霖的蹤跡後,遲溫衍一直讓豐豪派人暗中保護他。

同時也對季霖進行了調查。

隻是有些事情知道的不太詳細,就同季晚說了個大概。

書房內安靜極了,隻有遲溫衍的聲音在空中徘徊著。

“他現在在公司上班很好。這就是你哥哥最近的情況。”

遲溫衍話音落下,可是季晚卻久久沒有回應,這讓他有些疑惑。

抬頭望向季晚,卻發現對方眼中水光點點。

看到季晚這樣子,遲溫衍心中有瞬間的慌亂。

“季晚,你……”

遲溫衍抬手想要擦掉季晚眼中的淚痕。

結果季晚動作比他還快,三兩下擦掉,開口道。

“遲溫衍謝謝你。謝謝你為了我這麽勞心,也謝謝你給我帶來了我哥哥的消息。”

季晚開口道謝。

他是激動的,這是喜極而泣。

真好,終於有哥哥的消息了。

就是因為她識人不清,才使家裏人招了別人的算計。

每次午夜時分,季晚醒來的時候,都是深深的愧疚。

太好了,終於有哥哥的消息了。

激動的同時,對心裏對遲溫衍也是感激萬分。

“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你要有心理準備。”

看著季晚這樣子,遲溫衍略微沉吟,還是開口道。

“有件事我要先和你說一下,季霖失憶了。”

“什麽?”

季晚臉上露出震驚之色。

她眼一眨不眨,眼角還掛著淚珠,櫻桃小嘴微張著。

這樣子讓遲溫衍心裏一緊。

見到遲溫衍點了點頭,季晚深吸一口氣,臉上都是心疼。

怪不得,怪不得哥哥失蹤這麽長時間一直都沒有消息,原來是失去記憶了。

察覺季晚臉色的變化,遲溫衍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人還活著一切就好,記憶可以慢慢找回來。”

季晚點點頭。

這時候她迫切的想見自己的哥哥,想知道哥哥好不好,想知道哥哥失蹤之後的一切事情。

但僅存的理智告訴她,現在還不是見哥哥的時候。

畢竟她的仇人還活著,幕後黑手還沒有找出來。

如果這個時候貿然見哥哥,不知道會不會給他帶來危險。

盡管對哥哥的思念如同潮水一般湧出,季晚還是克製自己。

她的雙手握成拳。臉上神色忽明忽暗。

遲溫衍雖然不知道季晚心裏所想,但看她的神情也猜測出八九。

就在他準備開口安慰季晚的時候,忽然間季晚問道。

“你有沒有辦法可以保護哥哥的安全?我哥哥好不容易死裏逃生。希望他再發生任何危險。”

季晚知道自己人單力孤,現在隻能拜托遲溫衍了,這個時候的她無比慶幸能和遲溫衍相識。

她還沒有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中已經把遲溫衍當成依靠。

對遲溫衍是全然相信的,沒有一絲防備。

“是不是特別想你哥哥?”

遲溫衍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的。

“想啊!”季晚垂下眼瞼,緊握的雙手暴露出她的情緒。

“我們兄妹還不能見麵。敵人未除,危險尚在。”

注意到她臉上的沒落,遲溫衍笑了。

“我的人發現你哥哥的時候,我就派人去保護他了。”

“而且,季晚,”

說到這裏,遲溫衍略微一停頓,他伸出雙手放在季晚的肩膀上。

他這番動作讓季晚不解,抬起頭來望著他。

四目相對,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對方的影子。

“我都已經準備好了。你想隨時都可以見你的哥哥。”

“我不僅可以保護你。也可以保護你哥哥安全,所以不要有任何顧慮,隨心所欲。”

遲溫衍的話說的極其認真,而且嚴肅。

對上他深邃的眼,季晚感覺自己的大腦在一瞬間的宕機,隻是看著對方的嘴一張一合。

半晌,才消化遲溫衍掉遲溫衍話中的意思,帶著一絲沒落的眼一點點的明亮起來。

“遲溫衍真的?”她臉上都是感動。

尤其是那一雙猶如黑曜石一般的眼,此時已經彎成月牙,眼中都是光亮。

“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遲溫衍喜歡對方崇拜的眼神,有些拽拽的開口。

下一秒,一雙小手抱住他,接著柔軟的嬌軀撲到他的懷中。

“遲溫衍謝謝你。太謝謝你了,我覺得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遇到了你。”

季晚突然間投懷送抱讓遲溫衍愣住,他臉上都是愕然。

直到耳邊傳來了季晚歡快的聲音,遲溫衍才緩過神來。

他的手垂在兩身體的兩側,手指微微動著,心裏思量著,是不是應該給對方一個回抱?

心裏滿是欣喜的他糾結著。

下一秒,季晚卻離開他的懷抱,月牙般的眼燈光點點。

直到懷中一空,遲溫衍眼中閃過一抹失落,不過還很快被欣喜壓住。

他的手虛握成拳,放在唇邊咳嗽了一聲。

“就這麽高興?”

“那當然了。對了,遲溫衍,我帶你參觀我家怎麽樣?”

這時候的季晚心情極好。迫不及待的發出邀請。

“好啊!”

美人相邀,遲溫衍怎麽可能拒絕?

二人出了書房,季晚帶著他參觀老宅。

兩個人並肩而走,遲溫衍側頭看著身邊的小女人嘰嘰喳喳的給他介紹著。

她眉眼帶笑的,可以看出她的心情極好。

遲溫衍的心情不自覺的被季晚感染。

“其實我們家以前……”

許是因為今天有了哥哥的消息,季晚的話話極多。

邊走邊介紹的同時,不自覺的竟然和遲溫衍說了一些季家的事情。

遲溫衍點頭默默的聽著。

這時候他是一個聆聽者。

說的事情越來越多,季晚的表情由歡喜變成沒落,由沒落變成悲哀。

“都是我,都是我眼盲瞎心,要不然我家也不會落到這樣的下場。”

說到最後,季晚聲音中都是哽咽。

美人落淚讓人憐惜。

遲溫衍看著季晚的眼淚,覺得心仿佛被揪起來一般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