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你們……”
阿嫵衝到秦氏麵前,滿臉悲憤地說著。
話還沒說完,她爹一個巴掌把她抽倒在地,“別說了!你這個逆子!”
阿嫵不敢相信地捂著臉,“爹!”
她爹卻置若罔聞,一臉悲苦地說道:“阿嫵不至於做出那種出格的事情的,她可能就是受不了委屈跑小姐妹家裏睡一夜,這能是多大的事?親家你就原諒她這麽一回吧,要是實在還氣不過,我就把她帶回去好好教訓一頓外送回來。”
秦氏得意的冷哼一聲,蔑視地看著阿嫵,好像是在嘲笑她做出來的蠢事。
“姑爺呢?姑爺在家嗎?”
當初阿嫵和林漢忠也算是一見鍾情,兩個人牽上線不用別人怎麽說就互相看對眼了,阿嫵小家碧玉似的長相,性格又溫婉可人,娶回來後卻什麽都不一樣了。
林漢忠覺得阿嫵變了,原本是小家碧玉,現在隻剩下小家子氣,就連昨天那樣發瘋似的反抗在他看來也不對勁。
阿嫵平日裏都不怎麽出門,以前打她罵她她也隻是承受著,就連娘家都不敢回去,也不知昨天是發了什麽瘋,突然那樣子跑出去,
林漢忠夜裏想了想,指不定是趁他去縣裏幹活的時候,阿嫵勾搭上了誰。他夜裏越想越氣,幹脆起身去找自己老丈人,敲開老丈人家的門留下句“我要休了阿嫵”就走了。
兩個長輩聽到這話不知發生了什麽,隻能連夜趕到林家村,怕自己閨女有什麽危險。
可誰知道他們來了林家村,秦氏受兒子囑咐沒給他倆開門,兩個人在門口站到天亮,待村裏有人起身出來看到,才幫忙敲了門,說幾句好話讓他倆進來。
阿嫵姓羅,羅老漢四十多歲的年紀,辛辛苦苦半輩子在外麵也直不起腰,沒想到還被自己女婿這麽治了一道子,也不是不氣,可自己女兒都要被休了,他們也隻能低聲下氣。
“你把姑爺叫出來吧,我跟他好好說幾句。這爺們兒的事怎麽這樣就決定了呢?我家阿嫵什麽都沒做錯,就是性格莽撞一些,你把她關家裏好好教訓一頓也就完事了。要是休了她,我羅家的老臉往哪裏放?”
到現在羅老漢還是在好言好語地跟秦氏商量,可秦氏不以為然,覺得他們就是不想讓阿嫵離開林家,誰讓他們家比較有錢呢,要是阿嫵還在這裏,她那幾個狼一樣的弟弟就可以名正言順地來蹭飯了,眼見著就要過冬,秦氏才不傻嘞!
金瓶兒昨日跟她說了,她夫家村子裏有個姑娘,腰細屁股大,以前有個路過的遊方和尚說她是個多子多福的,今年才十七歲,剛好比她家漢忠小了三歲。
要是能把她娶回來,說不定明年就能抱上大孫子。
秦氏可不認為自己兒子會娶不到她,也不看看現在方圓百裏待嫁的姑娘都死死盯著林家村這個風水寶地呢,要是嫁進來做了林家媳婦,以後的日子肯定苦不到哪裏去。
“得了吧,我家伺候不了這樣不孝順的兒媳婦。昨天要不是我命硬,估計今天你們就看不到我了。還是把她帶回去吧!”
“娘!娘你幹嘛!”
阿嫵娘突然跪下去抱秦氏大腿,“親家母,求求你了!您就饒了我家阿嫵吧,她還小不懂事,要是休了她她還怎麽見人啊!”
秦氏把她推開,“別拽我,昨天她推我的時候就沒想我出去怎麽見人?”
“娘,您別求她!”阿嫵哀求道。
“行了,別在我們家裝神弄鬼了,趕快把你的東西收拾收拾,說不定下個月新媳婦就要進門,再看到你家這鬼樣子誰還願意嫁給我弟弟。”金瓶兒嗤笑,進屋把阿嫵的東西打包扔了出來,“有這時間哭還不如快去你們村裏找族長,明日我們就去把休書送過去,你們也好有個心裏準備。”
“憑什麽!阿嫵她沒有七出之過,你這樣無故休妻我可以去縣衙告你!”
“你們拿什麽告我們?羅阿嫵嫁入我們家兩年,連個孩子都沒有,更別說她還不孝順婆婆,推搡我娘,光是這兩條休了她都不足為過!”
阿嫵爹娘臉色煞白,再也講不出來別的話來。羅老漢把妻子拉起來,“看來這事他們是敲定了,老婆子你起來吧。”
阿嫵娘失了神,抱著阿嫵開始哭,“我可憐的女兒啊,老天爺這是在冤枉人啊!我這麽好的閨女怎麽就這麽命苦!”
在這時候隻有男人提出的休書才有法律意義,而妻子提出和離如果不被男方接受,兩個人便還是合法的夫妻關係。作為男方當然也不可以無故休妻,可當他們找到合理正當的理由,比如七出之罪中犯了任意一條,他們就可以休妻。
嬌娘在門外看了半天熱鬧,把秦氏一家的醜態看在眼裏,心裏怒不可遏,這一家子明顯是把現在的林家村當靠山,欺蒙弱小。
他們看阿嫵一家也不敢反抗,便這樣欺負人,嬌娘心裏也不知是何種滋味。她昨日還在勸阿嫵再好好想一想,不要因為衝動和離,可這一家子倒好,連新嫁娘都想好了什麽時候娶進門。
嬌娘開口把阿嫵叫出來,阿嫵哭著出來,嬌娘給她擦了擦眼淚勸說道:“昨日我那般勸你是想他還念叨著夫妻之情不舍得那樣對你,不過今日這麽一看,他們家是狠了心趕你走,那你就走吧,讓你爹娘也別哭了,先去我家裏坐一會兒,晚點我再安排你。”
阿嫵聽她的話把爹娘也叫出來,嬌娘拜托林大娘把兩位請到自己家裏。
便帶著葉軒去找村長,把林瑞也叫了過來。
秦氏一家也看到了嬌娘,可沒過一會嬌娘又走了,他們提起來的心又放下,“阿嫵那個小賤人不會告訴她豆腐方子被偷了吧?”
“就是告訴了又怎麽樣,是銀瓶兒偷的,又不是我們主動告知的,就是她真的想害咱們也應該去找銀瓶兒。”
話是真的說,可手心手背都是肉,秦氏也不想銀瓶兒蹲監獄,又拉著金瓶兒道:“你再好好想想,有沒有什麽辦法給你妹脫罪?要是嬌娘真的發狠起來,怕是以後連你也得不到那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