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賭氣,沒再和許書銘說下去,收拾完東西後就獨自回了宿舍。

小區裏似乎停了電,她長歎一聲,無奈提著自己的東西徒步走了上去。

樓層算不得高,卻也不低,走上去也頗費一番力氣。

樓梯口也沒有燈,周圍都是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到一絲光亮。

沉舟回來時,已經很晚了,這棟樓房裏早沒了聲響,萬籟俱靜。

好不容易走到門口,她掏出鑰匙插進鑰匙孔,順時針轉了兩圈才把門打開。

因為停電,燈也沒法亮,房子裏也是黑漆漆的,如果不是外麵的月光照了進來,八成連手指都看不清。

她按照原來的記憶,走到茶幾前給自己到了杯水,今天也費了嗓子,一次性錄完五首歌,確實有些吃不消。

在她把杯子放下的時候,身後也發出一道輕微的聲響,沉舟立馬回頭去看,卻看不到什麽。

把手機的手電筒打開,大略地看了下房子,並沒有什麽異常,略微鬆了口氣,沉舟又立馬繃起精神,嗓子像是被人扼住了一般。

她出門的時候,鎖過門嗎?

沉舟的安全意識算不得強,門向來是關上就了事,剛才她是轉了兩圈?

吸了下鼻子,咽了下口水,沉舟用手電筒照著,看看房間還有什麽異樣,腳也不停地往門口那邊走。

當她退到玄關時,不知踩到了什麽東西,險些被絆倒,她用手電筒去找,結果發現那是一雙男人的鞋子,破爛不堪。

沉舟瞬間睜大眼睛,呼吸也變得急促,抓著手機的手止不住在顫抖,險些抓不住,另一隻手則向門那邊探去,卻被人一手握住。

她下意識就甩開,同時不知道在撥打誰的電話,不管是誰,是誰都行。

“你是誰?私闖民宅是犯法的。”沉舟的聲音聽上去雖然冷靜,但現在有多害怕,她都無法用言語形容。

隻聽那男人嘻嘻笑了兩下,故作懵懂地說道,“沉舟姐,我是你的粉絲啊,喜歡你好久了,總算能見到你真人了。”

沉舟借著微弱的光,看到了一些那人的真容。

絡腮胡似乎常年沒有修剪過,或長或短,像雜草一樣在他臉上生長,眼睛視頻腫的,幾乎看不到眼睛。

身上的衣服也是髒到不行,看上去像是穿過就沒再洗過一般,挺著個啤酒肚,儼然一副癡漢大叔的模樣。

沉舟想著他剛才還叫自己姐,忍不住有些惡心,本來吃得就少,肚裏僅剩的一點東西也要嘔出來。

她再咽了一下口水,努力穩住那人的情緒。

“原來是我的粉絲啊,來找我有什麽事嗎?現在晚了,是不是該回家了?”說著話,沉舟的眼睛卻往手機那邊瞟,才發現剛才都是在做無用功。

屏幕不知什麽時候黑了,那一番操作都是無用的。

這時候她才覺得按鍵手機有多好,起碼打電話可以不用看屏幕。

好不容易點進了,胡亂按了一個人,這些小動作全被那個人看在眼裏,立馬搶過沉舟的手機。

“姐姐你在和誰打電話?我是想和姐姐過兩人世界的,你還想叫誰來打擾?”

沉舟也不肯放棄這最後的機會,和那個大叔搶著手機,電話很快撥通,傳來一聲清冷的,“沉舟?”

她拚盡力氣,朝著手機大聲喊到,“宿舍快來!”

那人見狀,一把推到他口中的偶像,把手機狠狠摔在地上,立馬摔成碎片。

沉舟聽著“哢噠”一聲,門被上了鎖。

“姐姐,我隻是像和你在一起聊聊天的,你怎麽會覺得我想要傷害你呢?”那人的臉色逐漸變得陰狠,生生把沉舟的手抓出幾道血痕。

她的行為似乎觸動了那人的神經,靠著月色,他的臉更顯猙獰,讓人不由得心裏一緊。

那個猥瑣大叔拉著沉舟的腿就往方間裏拖,她止不住地咳,卻愣是喊不出聲來。

不知那人從哪裏弄來了一大捆蠟燭,把房間照的通亮,空氣也變得十分難聞,嗆得她差點呼吸不過來。

沉舟的衣櫃被翻亂,衣服掉了出來,撒了一地。

等她的意識漸漸清醒,才發現自己被綁在床的一角,粗糙的布料摩擦著她的手腕,甚至磨出幾道紅印。

那大叔開門進來,身上那件髒的不成樣子的Polo衫被換下,穿上了沉舟的衣服,腰間還別著沉舟的連體絲襪,好像那是什麽戰勝品一般。

他張著那張全是黃牙的嘴,塗上了沉舟的口紅,臉上也抹了些顏色各異的東西,還真是個變態。

“沉舟姐,我這樣好看嗎?這都都是你的呢。”他抖摟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臉雖然被顏色遮擋,但還是能看出他的驕傲神色。

沉舟沒有回答,手裏不斷用勁想把綁著她的布條解開。

“姐姐,別費勁了,就算你解開了又怎樣,難道你還能逃的掉嗎?”他慢慢走到沉舟身邊,撩起她的一縷頭發,細細地嗅著,像是中了毒一般。

“你頭發的味道還真好聞。”他把那縷頭發放在嘴邊,輕輕的撫摸舔著。

沉舟沒忍住,對著地上就幹嘔起來,因為喉嚨太過用力,她覺得自己要是在嘔一次,就要斷了自己的脖子。

她伸出雙手把眼角的淚水擦掉,雙手暗自握成拳。

“你再過來一點,我這裏有個禮物是要送給粉絲的,既然你在,就正好給你吧。”沉舟極力控製住自己的聲音,不讓顫抖影響了自己。

那人狐疑著探過頭去,發現確實有一個盒子裝著什麽東西,便越過身去,“是什麽?...!”

沉舟在那一瞬間,把盒子裏放著的防狼器捅向了他的肚子,微弱的電流瞬間通透他的全身,一個大漢頓時就倒了下去。

見他一動不動,沉舟這才略微鬆了一口氣,防狼電棒也從她手中逃離,掉落在了地上。

還好許書銘給她留了這玩意下來,不然今天就真的無法逃脫了。

咬著布條的一頭,沉舟終於把那綁著她的玩意解了下來,手腕早就被磨紅,火辣辣的疼。

把布條扔到一邊,她連忙往門口跑去,因為是新小區,住戶不算多,但隻要有,就是一線生機。

她的手剛剛碰到門把,便被人一下扼住手腕,那力道,讓沉舟覺得自己的手快要斷了。

身後出現的,正是那個猥瑣大叔,他敲了敲還不是很清醒的腦袋,眼睛裏閃著綠光,就像狼一般陰狠地看著自己的獵物。

“沉舟姐,你這是要去哪裏?”明明很粗獷的聲音,卻偏要裝成小孩子,這違和感真是讓人無法忽視。

見沉舟驚恐地看著自己,他的怒氣頓時就升了起來,麻痹了自己本就不清醒的腦子。

他把沉舟按倒在地,龐大的身子完全賭住了去路。

“你在怕我?!我可是姐姐你的粉絲啊!你怎麽能怕我!”他掐著沉舟的脖子,整個人都癲狂了。

沉舟的手扣著那大叔的手臂,卻使不上力,就像是在給他撓癢癢一般。

“沉舟!你怎麽能怕我?我那麽愛你!”那大叔大吼大叫,開始去扯沉舟的衣服,動作十分粗魯,完全不把沉舟當做是一個人。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那大叔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把沉舟往角落裏一塞,透過貓眼去看來人是誰。

一個身形修長的男人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銀灰色的睡衣,頭發也十分淩亂,像是剛睡醒的模樣。

“誰啊?”大叔大吼一聲。

唐北城微微愣了一下,轉動了一下眼珠子,愣是沒讓他看出端倪。

“我是住在樓下的住戶,你們聲音太大吵到我了,還有,來討杯水喝,能進去一下嗎?如果沒什麽事,就安靜吧;要是真有什麽事,我就報警,讓警察來看看了。”

唐北城麵色清冷,說出來的話也是不帶一絲感情,隻是這臉上明顯有了怒意。

聽到他要報警,大叔也慌了,把沉舟拖到一邊,拿了個杯子堵在門口。

“水給你,進就..唔!”

在他打開門的時候,唐北城就一腳踢在他的肚子上,原本的清冷,此時隻有冰冷。

“沉舟在哪?”

看著那大叔身上穿著沉舟的衣服,唐北城更是怒不可遏,連沉舟都來不及尋,直接踩在了那大叔的脖子上。

他似乎能聽到自己的骨頭作響的聲音。

眼前這人看著也沒有多厲害,怎麽力氣就這麽大?

“饒命啊,我沒動沉舟。”那人抱著唐北城的腳,假裝哭了起來,好像委屈的是他。

唐北城腳上的力氣沒有減弱半分,仍舊是讓他起不來。

沉舟此時從房間裏爬了出來,看到唐北城的那一刻,瞬間放心了。

“唐北城...”

幾乎聽不見的一聲呼喊。

唐北城立即轉過身去,原本冰冷的氣息又溫柔了下來,“對不起,我來晚了。”

他捋了捋沉舟的頭發,看到她身上零碎的衣服,更是一陣心疼。

旁邊的大叔也複活了,站起身就想往門外跑,又被唐北城一腳踢飛,摔了個狗吃屎。

唐北城踩上了他的背,如死神降臨般看著他,“你這樣的人留著,終究是禍害。”

隻聽到那大叔大喊一聲,捂著下體,痛苦地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