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星移事情太多,許書銘和何雲甚少來看望她,而南木則是一次都沒有來過,她就像個鬥士一樣,和柳藝的粉絲爭鋒相對,完全不在乎自己多年維持的形象。
除了星移和柳藝粉絲,還有時不時挑事的夢影,整個娛樂圈的人都在看著這出鬧劇。
圈子沉寂太久了,好不容易有這麽大的事,怎麽能不等著看戲?
偏偏沉舟傷的是腦袋,一定得好好修養不能隨意走動,如果傷的是胳膊腿什麽的,她絕對二話不說,馬上從病**起來,和星移站在同一戰線上。
可就是這個偏偏,她隻能躺在**看天花板,像個局外人一樣看著每天都在變化的頭條。
來看她的人幾乎沒有,可來的還有她根本不想見的。
陸傑明提著一個藍綠色的盒子走進了病房,一身黑色西裝人模狗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什麽正人君子。
他就像是沉舟的好友,很自然地把手裏的東西放在床頭櫃上,“聽到你進院的消息,就來看看,怎麽樣?腦子還好使嗎?”
沉舟不想和他說話,對視都讓她覺得惡心,便輕輕翻過身去,一言不發。
陸傑明也不生氣,拿過一旁放著的凳子坐下,對著沉舟的背影說道,“我明白你現在很討厭我,確實,上次的事,是我逾距了,在這裏,我鄭重地向你道歉,祈求你的原諒。”
陸傑明這番話說得倒是好聽,可他那微微揚起的下巴,和眼底子裏的不屑,把他真正的想法完全暴露。
就算沉舟沒有看到這些,她也不會相信陸傑明的這些鬼話。唐北城曾說過,比起生意,陸傑明在演戲方麵更加出色。
果真如此。
“抱歉。我隻不過一個小歌手,怎麽能受得起你陸家大少爺這般委曲求全,我勸你還是趕緊離開,要是被人拍到什麽,對你陸少爺的形象也不好,是不是?”
沉舟依舊背對著他,像是在和空氣對話一般。
陸傑明斂起微含嗔怒的眸子,嘴角勾勒出一絲輕蔑的笑意。
看來沉舟還是一點都不知道,這圈子裏跟他有關係的女明星,怕是她十個手指都算不過來,包括已經死去的那位。
拍到照片嗎?他有的是辦法讓這照片沒法流出去,他怕什麽?
陸家可沒她所想的那樣無能。
“看來你是短時間內不會原諒我了,沒關係,來日方長,我們有的是時間。”
沉舟聽著,忍住自己想要破口大罵的心,誰跟你來日放長!她可是巴不得以後都不要看到這個人!
“求得你的原諒,不是我今天過來的目的,我來是為了讓你和唐北城離婚。”
陸傑明的嘴角是一抹誌在必得的笑容,他知道,沉舟絕對會同意。
聽到這話,沉舟才把頭轉了回來,一臉陰沉地看著眼前這個討人厭的男人,“你也真是好笑,我離不離和你有關嗎?這是我和唐北城的事,是沉家和唐家的事,你一個姓陸的憑什麽插手,不覺得自己管得太寬了嗎?”
他以為自己是誰?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就算陸氏變成了全國最大的集團,也管不到她沉家的事。
陸傑明麵對這些質問,完全沒有一點驚慌的神色,好像他猜準了沉舟會這樣問。
“原來可能沒立場,可現在不一樣,你和唐北城的婚姻,完全阻擋了我堂妹,也就是陸以笙的婚事。以笙雖然還小,但我想讓她覺得有安全感。
前兩天唐北城來看望你的事,以笙不小心知道了,正在家裏傷心,我知道你和唐北城青梅竹馬,感情深厚,可是當初答應了我們的,也希望你們能做出行動來,不然這樣玩我陸家,也不是個人能做出來的事吧?”
沉舟聽著,心裏不住地冷笑,她當初怎麽不知道陸傑明還是個疼愛妹妹的好哥哥?竟然為了妹妹的愛情這樣東奔西跑,陸以笙知道嗎?
一口一個以笙,實際上是為了誰?
“你倒也是硬氣,不去逼你的未來妹婿,跑到這來問我?你要真有本事,就去逼唐北城啊,跑到我這算什麽男人?”
沉舟冷聲說道,不禁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隱隱作痛,要是再出什麽毛病,她絕對要起訴眼前的這個男人。
“你以為我沒問過?他說過了,等你。我也知道,唐北城這麽個大金王八你肯定不想放手。你最近不是因為柳藝的事搞得焦頭爛額嗎,隻要你一離婚,我馬上就幫你。”
她聽到大金王八這麽個詞的時候,嘴角不禁抽抽,陸傑明的嘴裏還真是出不了什麽好詞。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她輕聲笑了一下,陸傑明真的太看得起自己了,“你說的倒容易,怎麽幫?用錢把新聞壓下去?”
這樣的想法她不是沒有,隻是治標不治本,今後又有什麽事出現,她和柳藝再度被提起,又是一樁破事。
陸傑明翹著個二郎腿,笑容稍稍凝滯了一下,又恢複成最初的樣子,“不多不少,手裏有點關於柳藝死因的資料,剛巧剛好,我和她有點淵源。”
沉舟冷眼一掃,死死的盯著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什麽意思?”
不過陸傑明並不打算解釋,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給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說過很多次謊,但這次絕不騙你,不然你就去告訴我的父母,要怎麽處置,我絕不會說一句話。”
陸傑明的父母嗎?
沉舟想著都不禁全身起了雞皮疙瘩,那可是出了名的不講人情,也是把陸以然趕出家門的主推手。
他們和魏萊一樣,一輩子都為了名聲而活,不過要比魏萊好些,可能是年紀大了,也不怎麽管事,但威名在外,讓人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對著沉舟點了下頭,陸傑明便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從病房裏走了出去,剛剛好撞見了前來探望的prettygirl老小。
老小盯著那張臉看了好幾下,覺得不妥才把視線移開。
這人好像在哪裏見過...不是新聞報刊,是哪裏呢?
見老小進來了,沉舟立即收起難看的表情,對著她笑笑。
知道沉舟是沉氏的大小姐,能認識這樣級別的人,倒也不那麽意外,老小也沒多說什麽。
“你知道柳藝和陸氏之間有什麽關係嗎?”沉舟等陸傑明完全走了,才開口問道。
老小一連疑惑,努力地回想起當年的記憶,卻還是不大分明,“柳藝姐好像接過陸氏的代言,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了,也有可能是和陸氏的誰有交易關係吧,畢竟她的金主不止一個。不過,為什麽這麽問?你是知道了什麽嗎?”
沉舟搖搖頭,稍微動了下身子,有氣無力地回答,“沒什麽,隻是問下罷了。”
因為新歌的成績還不錯,老小一連接到了好幾個通告,也真正體驗到了忙碌的感覺。
來沉舟這邊,也是擠出了吃飯的時間,沒待多久就離開了。
等到病房裏沒有其他人了,沉舟才真正靜下心來,想著陸傑明剛才的那段話,他對於自己和唐北城什麽時候離婚,似乎非常執著。
她想,突然提出這事,應該是陸以笙說了什麽,不過一向安靜的陸以笙為什麽會突然躁動了呢?
噢!
沉舟猛然記起剛才陸傑明說過理由了,因為唐北城曾來看過她...
不過當事人可是一點印象都沒有,是不是來了?來看誰?
就這樣,沉舟獨自糾結了好幾天,在出院的那天,才給唐北城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手機的另一端傳來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沉舟。”
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我有些事想問你,能見一麵嗎?我現在不能在公共場合出現,來我的宿舍吧。”沉舟的語氣很平靜,沒有一絲感情波動。
“好。”
等沉舟把地址說完,唐北城就把電話掛了,沒有多說一個字。
沉舟這才記起來,這樣冷淡,才是唐北城。
是許書銘把她送回了宿舍,片刻沒停留就走了,天知道還要忙多久。
等到天黑了,唐北城才打了電話過來,“我在樓下了。”
沉舟思慮了一下,淡淡地回道,“直接上來吧,沒有攔人的。”
果然,又是一個字不多,電話就掛了。
不知為何,沉舟心裏竟然有些失落,唐北城這是把溫柔都給了別人,所以對自己才這麽冷淡的?
還真是隻聽新人笑,不聞舊人哭。
不一會兒,房間裏便響起了敲門聲,在這寂靜的夜裏,倒有種詭異的感覺。
沉舟馬上走過去把門打開,許久不見的唐北城就在門口站著,一如平常清冷的模樣。
兩個人碰麵了,難得的沒有爭吵,都很有默契地一言不發,一裏一外地站著。
沉舟又是首先打破沉默的人,是不是因為姓沉?
“先進來吧,這樣站著也不是事。”
沉舟歪過身子,給他讓出一條道來。
唐北城探頭往裏麵看了下,始終沒有伸腳進去,“有拖鞋嗎?”
“啊?”她愣了一下,“直接進來吧,反正也沒來得及拖地。”
唐北城緊抿著雙唇,沒有動一下。
“我是怕弄髒我的鞋子。”
沉舟當時就在風中淩亂,許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哈?
哈?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