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他們,對雲芝來說並不是什麽好事。因為他們很可能聯手將雲芝除去。

左右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兩難之際,雲芝果斷選擇對穀南仙動手。

長劍直逼咽喉,穀南仙為了躲避不慎弄丟了鏡子。

鏡子碎地,無寂的身影頓時消失不見。

“真是個急性子。”

另一頭的無寂笑道,好心地將雲芝落難的畫麵轉給了九枝。

“好孩子,你的好朋友要出事了。”

九枝眼前浮現出雲芝被圍攻的樣子,穀南仙又和她纏鬥在一起。

眼看著雲芝就要落入下風。

九方玉的身影驟然出現,九枝的瞳孔緊縮。

他怎麽會在那裏?

“你想怎麽樣?”

無寂勾了勾手輕聲笑道:“你現在跟蝰蛇回來,我就讓穀南仙離開。如何?”

還沒有等九枝開口,無寂又開口說道:“顏道寧自身都難保了,你還能指望她奔襲千裏去救雲芝嗎?好好想想,她的命就在你一念之間。”

“你……”

忽略九枝震驚的目光,無寂步步緊逼道:“時間不多了。我終歸是要將一切都交給你,我的孩子。所以啊,現在就是你做出選擇的時候。”

“你要是翻臉不認怎麽辦?”

無寂沒有想到雲芝這般不按套路出牌,嘴角卻掛著一抹滿意的笑容。

居然沒有被自己牽著走,還算是有點想法。

“再不選擇,你的朋友可能就小命不保了。”

雲芝幾乎被穀南仙壓製,衣服已經被劃破了好幾道口子,血也隨著傷口滲出來。

“你的修為不如我,再硬撐下去可是會死的。”

雲芝抹去嘴角的血,不屈道:“沒到最後一刻,死的是誰還說不定呢。”

穀南仙嘖嘖笑道:“真是有勇氣。可惜是匹夫之勇。”

“我答應你!”

無寂的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現在所發生的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就是這樣,乖孩子,快回來吧。我在魔宮等你。”

“蝰蛇恭迎少主。”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穀南仙生硬地停下了手。

冷眼看著雲芝,心中忍不住暗恨:“你還真是運氣好。魔尊大人居然讓我放你一馬。”

哪怕再不情願,穀南仙還是撤了招,隻是在臨走之前,朝十絕陣丟了一樣東西。

眼見裏麵的人全都被解困,穀南仙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一重危機之後迎來的是另一重危機。

方拂曉已經沒有耐心了:“左等右等,我們這麽多人難道還怕顏道寧一個人?我一定要闖進去。到時候沒撈到好處,你們可別怪我。”

有道是財帛動人心,他們這些人聚在這裏全都是為了玉霄宗的寶貝。

毫不誇張地說,當雲芝出現的那一刻,他們心中就有了計較。

雲芝身上的物件是來自玉霄宗,全都是些可遇不可求的寶貝。

顏道寧對玉霄宗課可以說是嚴防死守,他們這麽久都探查不了一點線索。

誰都知道,要是這次玉霄宗沒有收到弟子,那麽顏道寧一定會玉石俱焚。

所以,在雲芝出現的時候,所有人的心都揪起來了。

事實證明,他們賭贏了。

但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雲芝就像第二個顏道寧。

不,她比顏道寧還要多心眼。

因為她從一開始就接觸了無數人的教導。

不同的境遇下,雲芝的心性發生了極大的變化。她根本就不相信他們。

這也讓他們曾想過的計劃付諸東流。可是峰回路轉,封蘭苔他們和雲芝的相處格外合拍。

小輩之間的相處,總是讓人懷念他們年輕的時候。

隻是這些變數終究是抵不過對寶物的吸引。

眾人推開門,庭院中哪裏還有什麽老婦,有的隻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顏道寧。

乍然一見,方拂曉全然沒有先前的氣魄,被嚇得連連倒退了幾步,指著顏道寧竟說不出完整的話:“你,你,這不可能!”

顏道寧正在準備磨一柄生鏽的劍,輕輕澆一瓢水,在石頭上磨了磨,刺耳的聲音叫人心頭一顫。

“不管你現在是年輕還是衰老,你都別想耍花招。”

“臨陣磨槍,你什麽時候學會了這種嚇唬人的手段?”

顏道寧神色淡漠道:“你們要是想要跑,現在還是來得及,等我空出手,你們就沒有機會了。”

“裝神弄鬼。”

“等等。”

趙清揚心中感覺不妙,但是一時之間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隻是他和顏道寧的相處告訴他,趕快走!不要有任何停留。

“你老了,很多事情就想得多,怕得多。可是現在我們已經不是當年的我們。一起上,我還不信她敢不說。”

趙清揚還是出聲勸阻,思慮再三:“道寧,今日這是是我莽撞了,我即可就讓點蒼宗弟子回來。”

深陷困境的雲芝,對麵的顧時雨突然麵色一變,眉頭緊鎖,看著雲芝的眼神透露著不可思議。

最終還是下令道:“點蒼宗弟子聽令,奉掌門之令,即刻起不準再對雲掌門無理。立即回宗受罰。”

走向雲芝,心不甘情不願道:“雲掌門,得罪了。”

沒有等雲芝開口,顧時雨一夥人就轉身離開。

“顧時雨,你們點蒼宗這是什麽意思?”

顧時雨停下腳步,好心提醒道:“相信裴掌門很快也會讓你們回去了。夢青蘿,凡事不要做絕。”

雲芝心想,這一定是顏道寧為她爭取到的機會,趁機服下丹藥,治愈身體上的傷。

荀誠隱向來對趙清揚多三分信任,現在這般,他心中不禁生起了計較。

顏道寧都已經是半隻腳踏進棺材的人了,不過幾個時辰,她就能扭轉局麵?

這件事他相信,或者是說他不願意相信。

他的心中也是有幾分氣性,這麽久了,他們這些人被少時被玉霄宗壓製,直到現在,還要被這個半死不活的顏道寧壓一頭。任憑誰都不可能心中沒有怨氣。

所以,他,不走。

顏道寧的劍依舊鏽跡斑斑,但是她已然起身,輕輕揮舞著劍,挑了挑眉道:“哪一個先來送死?”

荀澄隱想都沒有想,直接對上了顏道寧。

二人說起來並沒有恩怨,就像是兩條平行線,近乎沒有接觸。但是荀澄隱對她的怨氣極大。

一看見她,就想到了昔年被玉霄宗弟子碾壓時鬱鬱不得誌的心境。

今天,他還是要試上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