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麽跑走,它不會生氣嗎?會不會給我們使絆子?”
“它要是有那麽大本事,就不會讓我們跑走了。”雲芝喘了喘氣,“說不定它一直在說交易就是想要我們幫它離開這裏。就是說它很有可能受到限製。不管它了,我們還是先離開再說。”
“陶陶。”雲初忽然開口,“我想在這裏把事情解決了最好。我想顏前輩也會這麽想。”
雲芝扯了扯嘴角:“你在說什麽胡話。不要亂說。”
瞥見雲芝的小動作,雲初咧嘴淺笑:“沒有關係,在這裏發生事情,總比在外頭好,這樣那些人就不會拿我威脅你了。”
看著這般雲初,雲芝心中頓感不妙:“你不要多想,有心算無心,他們總是要想辦法找事情的。再說了,就算他們想要動手,也得掂量掂量。”
“當初你和顏道寧的對話我聽到了。但是當時的我隻覺得幫你護著這個身份就好了。但是現在我卻成了威脅你的存在。”
雲芝死死扯住雲初,語速不自覺地變快:“一點小事而已,大不了我離開京都。我們一起離開京都。我們去除了京都之外的地方,各個地方。帶上師叔,他們找不到我們的。”
雲初輕輕抹去她眼中的淚水:“其他那團火說得沒有錯,自回京來,我的身體一日比一日差。當時還覺得是怕被人害了,現在才明白。我原是不可能和修行之人一般。我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人將我帶走,但是我依稀聽到了不少人的聲音。他們談論最多的就是有關玉霄宗的寶藏。”
玉霄宗內的寶貝數不勝數,除卻藏寶閣裏的,還有許多被藏了起來。隻是裏頭都有曆任玉霄宗掌門布下的禁製,想要破開簡直是難如登天。
所以,他們才會這般迫不及待地出手。
逼雲芝她們拿出更多的寶物。
“這件事一定要和顏道寧說。不過,我想這麽多年,顏道寧一定是知道他們的心思。她一定不會沒有做準備。”
“陶陶,我可以救他哦。”景炘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幾分戲謔與嘲弄,“隻要你同意帶我離開這裏,我就可以救他。”
雲初用力抓著雲芝的手:“不能同意。你不是個糊塗的人,不要在臨門一腳做這種糊塗事。”
所有的事情一環接著一環,這個景炘又一直纏在雲芝身邊。過於刻意了。這麽刻意的事情著實叫人懷疑。
隻怕是要趁這個機會,攪亂雲芝的心性,斷了她的後路。
雲芝雙目無神,內心一陣焦急,雲初消失,雲芝自是有各種借口帶著九枝他們離開。可問題是,她不想雲初消失。
不,她想好了。
帶著雲初離開京都。遠離這裏的一切。
雲初卻不知何時順走了雲芝的匕首,露出一抹苦笑。
雲芝驚慌道:“不,不要。”
“我本就無力回天,還是不要給你添麻煩了。記住,以後我不在你身邊,你更需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血,溫熱的鮮血蜿蜒流淌。瞬間染紅了雲芝的全身。
而這一切全都被一些人看在眼裏。
“真是可惜。她要是動手就好了。”
“動不動手有什麽要緊,她的結局我們全都安排好了。”
“隻是顏道寧那個家夥有些棘手。”
“怕什麽?分而化之,再有本事終究也難逃我們的包圍圈。別忘了,京中還有一顆雷埋著呢。隻要我們想,隨時都可以爆,炸她個粉身碎骨。”
“要不說最毒婦人心,你還真是一點兒活路都不打算給。”
“她也算是小有名氣,就是日後死了也不會無聲無息。她也不算虧了。”
“說得在理,那就加快進度,有人已經等不及了。”
雲芝不知是什麽時候回到玉霄宗的。九枝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渾身是血的倒在了地上。四周也沒有雲初的任何蹤影。
此間,蕭明玥又接到了一封蕭家的急信。信上的內容不多,隻一句,讓蕭明玥即刻返程歸家。
“忠叔。”
“小姐。”
蕭明玥疲憊地睜開眼,看向王忠:“我不想待在蕭家了。”
王忠沒有任何的詫異,隻是淡淡提醒:“小姐要是決定了,我會幫小姐的。”
“忠叔,那這樣您以後會沒有錢掙的,而且還會有麻煩的。”
“玉霄宗裏的園子很好,裏頭長的莊稼快要成熟了。”
聽了這一句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蕭明玥笑著看向王忠:“是不是我母親也這麽想過?”
提及蕭明玥的生母,王忠的神情發生了變化,麵上滿是懷念:“夫人特地交代我,隻要小姐喜歡,我就一定站在小姐這邊。”
深思了片刻,蕭明玥笑道:“那我們就留下來,見識見識,京都的妖魔鬼怪。”
九枝依舊蹲守在屋頂上,居高臨下,任何變動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倏然,一枝木條刺去,在空氣中斷開。九枝怒道:“什麽人?”
“少主,你這樣魔尊大人可是很傷心的。”
九枝看清楚來人,不由得暗自生憂:“蝰蛇,你來做什麽?”
“自然是來助少主成大事,將京都攪個翻天覆地了。”
九枝冷冷盯著他:“我不是你們的少主,趁早滾回去,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蝰蛇也不惱,依舊好言相勸:“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少主在此,他們對您可是時時提防,處處警惕。雪原城才是最適合您的地方。”
“穀南仙進京是你們安排的。你們想做什麽?”
“少主怎麽這般看在下,聖女進京是她自己的想法,與我們並沒有關係。”蝰蛇垂下眼簾,壓製住那抹意味深長的笑,“倒是聽說聖女離開時,是為了來找人的。”
餘光一直注意著九枝的神情,蝰蛇忽然轉了話題:“既然少主不願意,那麽蝰蛇先行告退。少主要是有事吩咐,蝰蛇隨時恭候。”
蝰蛇的出現叫九枝越發覺得事情不簡單。
偏偏穀南仙又進京尋人,九枝忽然聯想起之前的一些小細節,一個可怕的想法油然而生。
她要立馬去找雲芝,最近的事情仿佛都透著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