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鸞戰戰兢兢地給步六孤處理傷口,餘光時不時瞥向一旁把玩著沾血匕首的雲芝。

這都叫什麽事啊?

六孤大人的傷明顯就是陶掌門弄得,但是他們兩個統一口徑說是旁人所傷。這不是把她當傻子騙嗎?

而且,為什麽單單叫她來啊?

站在他們兩個之間,好恐怖啊。

師父,我好害怕啊~就命啊~

“傷口不深,你皮糙肉厚的,看什麽大夫。”坐在一旁的雲芝不屑道,“真是瞎耽誤功夫。”

步六孤看著傷口,慘白著唇笑道:“你當時可是下死手的,再不找大夫,我怕真就死你手裏了。”

“活該!”雲芝噌得一下跳起,“我呸!青天白日地拐帶人,不出手難道還乖乖跟你走啊?再說了,你不是也躲了嗎?誰叫你反應慢了。”

步六孤無奈淺笑:“不是我慢了,是你變得太快了。”

雲芝眼前一亮,沾沾自喜道:“我的本事果然是有所增強。你老了,不行了。”

話音剛落,一股涼意從後脖子襲來,雲芝不自覺地抖了抖:“奇怪,你這屋子漏風啊。”

步六孤不願搭理她,看葉小鸞給她醫治得差不多了,就讓葉小鸞先一步離開。

苦得葉小鸞如蒙大赦,飛快地收拾了物品:“陶掌門,六孤大人腹部的傷我已經醫治得差不多。這是藥方,七碗水熬成一碗,連著喝三天,保管沒有康健如常。沒事我就先走了。”

葉小鸞一溜煙就往外跑。生怕慢一步就被叫了回去,在那裏真是憋屈得很。

跑,趕快跑!

聽不見,聽不見,她什麽都聽不見。

“哎呦!誰啊?我的腰。”

回過神的葉小鸞連忙去扶被她撞摔倒的人,定睛一瞧,居然是蕭明玥。

“蕭小姐,抱歉抱歉,我著急趕回青暄司,一時沒有瞧見你,實在抱歉。”

蕭明玥活動了下腰,左右轉了轉,發現沒有事情就擺了擺手:“算了算了,反正我沒事。對了,瞧你這著急的樣子,不知道還以為有鬼在背後追。”

葉小鸞尷尬一笑。

比鬼在後麵追還可怕。

她不明所以地被人拉來,一進門就瞧見陶掌門手拿著匕首,壓在步六孤身上,血流了一地,要是她再晚一步,隻怕步六孤就要命喪當場了,那場景差點沒把她嚇倒在地。

到現在她還記得剛剛自己顫抖著手給步六孤醫治的樣子,她就像誤入狼圈的羊,恨不得立刻消失。但是步六孤的傷又不是那麽容易醫治,多耽誤一會兒她就多害怕一會兒。

空氣驟然凝固,哪怕她再不清楚,那個時候都覺得氣氛太難熬了。

直到出來才呼吸到一點兒新鮮空氣。

對了,她們兩個是認識的。

“蕭姑娘,陶掌門現在在六孤大人處,您要是尋她,現在去哪裏找。”

“她去哪裏做什麽?”話鋒一轉,“你去哪裏又是做什麽?”

葉小鸞擦了擦額頭冒出的汗:“我,我去救人。”

蕭明玥突然抓住葉小鸞的胳膊,焦急道:“誰受傷了?”

葉小鸞被她突如其來的爆發嚇到,胳膊又被抓得吃痛:“六孤大人。”

聞言,蕭明玥頓時鬆了一口氣。連忙給葉小鸞賠禮道歉:“怪我怪我,沒有弄痛你吧?一點兒歉意,希望你收下。我先去找步六孤了。”

雲芝摩挲著下巴,認真地思考了一番:“你說的確實很誘人。細細想來,我隻賺不虧啊。”

“當然了,怎麽樣?有沒有興趣和我合作?”步六孤一直注視著雲芝的神色,生怕錯過她一絲一毫的變化,“你不會失望的。”

雲芝倏然咧嘴笑道:“我倒是好奇,你為什麽會想著和我合作呢?城府如你,就算不管皇城司,也不會有任何問題的。為什麽要搞這麽一個麻煩呢?”

步六孤道:“我說了,我們是生死之交。可以信任。”

“這種話,騙騙那些被你坑了的死人吧。”

眼見不好忽悠,步六孤擺了擺手,鄭重說道:“因為我很欣賞你。和你合作,不會有虧本買賣的。”

雲芝拱了拱手:“你倒是看得起我。不過這事,我要再想一想。”

“在下願意,靜候佳音。”

蕭明玥來到步六孤宅子的門前時,雲芝正巧出來。

二人打了個照麵,雲芝使了一個眼色,示意蕭明玥有什麽事情回去再說。

“步六孤倒是消息靈通。”

“嗬,他在京都多少年了,要是沒有點手段,說明他這麽多年白混了。”

“那我們要答應他嗎?”

雲芝搖了搖頭:“不能答應。”

九枝不解地問道:“要是不答應,他就可能將這些事告訴聖人。到時候人被抓,那樣對我們不是更加不利?”

“答應了就是將這些事全都坐實,那個時候又是一個把柄。劃不來。”

蕭明玥急得抓耳撓腮:“答應不是,不答應也不是。這事鬧得真累。”

顏道寧忽然笑出了聲:“你們似乎忘記了,陶陶現在是掌門。”

三人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住了:“師叔,您有什麽好法子快救救我們吧。”

“宗門之間有時是需要聯係,你自書信一封給裴暄,親自去一趟歸靈宗。住上幾天,不就可以好好找雲初的下落?”

妙啊!

“等等,那應該用什麽理由呢?總不能沒有任何由來,我們一大幫人就過去吧?”九枝直接問出了疑惑。

蕭明玥打了個響指:“這並不是什麽難事。再過幾日就是歸靈宗的弟子大比,歸靈宗內弟子成分複雜,所以,向來他宗門的大事都有請各派掌門前去。我們正好借這件事去,摸一摸他們的底。”

“你怎麽知道?”

蕭明玥得意地拿出請帖:“今早收到的,忠叔剛剛給我。”

真是瞌睡遇上送枕頭的了。

雲芝喜不自勝,果然是為著弟子大比一事,邀諸位掌門前往觀賽。

“可是,還有穀南仙的事情,這又該怎麽辦?”

雲芝深思了一番:“她本事不低,相信旁人輕易抓不到她。隻是不知道她的目的,反正皇城司的人已經出動了。我們不必理會。”

雲芝抓不到穀南仙,皇城司的人或許能夠挖出她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