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層柔軟波光粼粼的紗幔遮蔽了人影,雲芝瞬間摒住了呼吸,呆立在原地不敢隨意走動,生怕被人發現。
不知過了多久,紗幔外的人準備起身離開。又等了許久,確認沒有人之後,雲芝方飛快地跑走。
才出門拐角處就聽見女子交談的聲音越來越近,慌不擇路下又躲回了原先的屋子裏。
宮殿裏布置得奢華,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鏤空翠玉屏風,來不及多看,雲芝立馬跑到屏風後麵的裏屋躲了起來。
空氣中充斥著濃鬱刺鼻的香味。
雲芝捏著鼻子,忽然聽到了外麵有聲音傳來。
“快點,魔尊大人的屋子每日都要用熏香。要是味道淡了,小心魔尊責罰。”
“知道了。魔尊大人吩咐的香料真是好聞。”
“少囉嗦,你去裏麵。”
蒙著麵紗的少女一手提著一隻冒著濃霧的鐵籃,一手拿著扇子,飛快揮舞著扇子,將香氣重新侵染整個寢室。
“貞姬,我先去別的地方,你弄好了就直接回去。”
濃煙之中的蒙麵女子已然找不到人影,隻是片刻後就傳來了聲音:“知道了,秀香。”
雲芝用匕首抵住女子的脖子:“我隻需要你告訴我一些事情,我是不會殺你的。”
女子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想怎麽樣?”
“這裏是哪裏?我要怎麽出去?”
女子覷了眼致命的匕首:“這是魔尊大人的魔宮,要出去得靠腰牌。”
雲芝一把扯下她掛在腰間的腰牌,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木牌,上麵刻著貞姬二字。
真是個麻煩的地方。
“這裏是魔宮,怎麽會留著像你這樣的人呢?”
她們不怕被魔尊當作食物吃了?而且,眼前這人可是一點兒修為都沒有。普通人能夠這麽從容地在魔宮中生活,還真是令人好奇。
“我,我們都是魔尊大人養大的。所以,所以能夠出入魔宮。”
雲芝倒吸一口涼氣,這魔尊有什麽計劃?吃飽撐的去養人族?不過這些並不是雲芝現在要考慮的。
直勾勾看向貞姬,雲芝忽然勾唇淺笑:“不好意思了。”
話音一落,貞姬就被打暈了過去。
仔細端詳了貞姬的麵容,確認她身上的特征之後,雲芝就吞下幻形丹,變成了貞姬的樣子。
換好了衣服,雲芝直接將人捆好塞入櫃子裏,提著鐵籃準備大搖大擺地離開。
還沒有摸清路,迎麵又來了一波人。
看樣子像是護衛。
雲芝努力裝作鎮定,平穩著氣息,從他們身邊走過。
“站住!”為首的男子出聲攔下了雲芝,“你是什麽人?怎麽出現在這裏?”
雲芝穩了穩身形:“貞姬,今日給魔尊大人的屋子熏香。”
男子依舊沒有放鬆警惕:“把你的腰牌拿來檢查。”
雲芝乖乖地將腰牌遞了過去,男子仔細檢查了一番。將腰牌還給了雲芝,忽然伸手抓住雲芝的手,厲聲道:“哪裏來的人族?居然敢冒充魔宮裏的人。抓起來!”
“誤會啊,我本來就是人,哪裏能就冒充了。”
男子抓著雲芝的手腕將人猛地拽前:“廢話少說,你隱瞞得了別人瞞不了我。”
雲芝心中思緒萬千,難道這男的和貞姬是一對?
來不及多想,雲芝一把打飛男子,轉身就跑。
回過神的男子,怒道:“看什麽,快追!”
魔宮道路複雜,雲芝繞來繞去還是沒有找到出口。貞姬的腰牌也不能用了,雲芝順手將腰牌扔進了附近的草叢裏。
但是一直不能出去,雲芝很容易就成為甕中之鱉。
不知道跑了多久,雲芝已經有些疲憊了。忽然一隻手將她拉進了屋子裏。
“不要出聲。”
隔著一扇門,一群人緊追著不放。有人奮力地拍門:“開門!誰在裏麵?”
身後的女子給雲芝蓋上一層衣裳,提醒雲芝不要發出聲音,自己則緩緩朝門口走去。
緊追著雲芝的男子目光冷冽,看向女子的瞬間瞳孔驟縮,道:“你有沒有見過一個著急忙慌的女子過來?”
“巴塔,我這裏你一眼都看遍了,怎麽會有外人來呢?我累了,你們離開吧。”
男子還是有些不信,直接闖進屋裏,環顧了一圈,確認沒有人後,方不甘地退去。
“我有必要提醒你,那人假冒魔宮中人,肯定是人族那邊的奸細。你可不要多管閑事。”
女子掩袖輕咳道:“我隻是個普通人,又怎麽會管你們的事?巴塔,你該離開了。”
巴塔眼見找不到人,心有不甘,但是這裏又不能讓他隨便搜查,停在門口,冷哼一句離開。
等了許久,女子才來到雲芝身邊,將她身上的衣裳帶走:“出來先喝杯茶。”
劫後重生,雲芝大口呼吸著,這下才看清來人的樣貌,女子長相溫婉,一襲丁香色的長裙,鬢邊還戴著兩支玉蘭花玉簪。隻是看著年紀,似乎年長了許多。
雲芝麵上乖巧地坐在女子對麵:“多謝。”
“我叫武雙璧,你呢?你又為什麽會誤入這裏?”
雲芝用茶水抿了抿起皮的唇,並沒有喝茶:“玉茗,叫我玉茗就好。”
武雙璧微微一怔,笑道:“為什麽起這麽一個名字?”
“我娘很喜歡山茶花,而且我又在冬日出生,所以爹娘一合計,就給我起了這麽一個名字。”
雲芝垂下眼簾,收回了看向不遠處的殘敗的山茶花。她現在已經是瞎話張口就來。
“武前輩,您知道怎麽離開這裏嗎?”
“離開這裏不難,隻要走出大門就可以了。”
雲芝欲哭無淚,她也想直接走出去,但是她連門都找不到。而且那個巴塔跟瘋狗一樣,死追她不放。
武雙璧從不遠處的桌子上打開了一隻妝匣,從裏麵取出了一張破舊的地圖。
“巴塔的血脈強悍,對氣味尤為敏感,而且,”武雙璧輕笑著瞟向雲芝,“他對貞姬和別人總有幾分不同。”
蒼天啊!真倒黴!
原來真是中了頭彩了。
難怪巴塔一眼就看出不對,合著他是不是以為自己把貞姬殺了,要為她報仇?
“我沒有殺人,隻是打暈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