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玉握緊了手中的劍,周身的靈力凝結成實質,神情肅穆,打算發出致命一擊。
麵對同樣的招式,羅睺沒有任何動作,靜靜地注視著九方玉。
如預料的一般,九方玉的劍始終不能觸碰到羅睺。
二者之間就像被什麽阻隔了一般,反而九方玉被一股力量反彈了回去。
“這是怎麽回事?”
羅睺不語,向旁邊退了一步,露出了一枚黑色金剛杵。不知道什麽時候,九方玉的周圍安插了數個金剛杵,由點成線,編線成網,將九方玉困死在裏麵。
讓他無處施展,最終力竭而亡。
雲芝這邊也陷入了困境。
原本那個已經死了少女不知何時活了過來,鋒利的匕首刺入步六孤的身體。要是普通的傷還能依靠丹藥救治,但是那匕首上麵淬過劇毒。
哪怕雲芝已經及時給他服用了避毒丹,但似乎並不能直接解了步六孤的毒,步六孤開始變得意識模糊。蘇清塵和她兩個要完全對付對麵三個,勝算不大。
“很困難。”蘇清塵捂著胸口道,“沒有我們,靠你一個人或許能逃出去。”
“丫頭,不如你和我們一起。”女子張口勸道,“我想隻要你廢了修為,聖女大人會留你一命的。”
雲芝扶著步六孤:“匕首上是什麽毒?為什麽藥沒有用?”
“特地為你們準備的,自然是無藥可解。”少女揮動著沾滿鮮血的匕首,沒好氣地看向雲芝,“本來這是為你準備的,沒想到居然讓他得了。不過也好,沒有了他在旁幫忙,你一樣會死。”
步六孤隻覺得身體越發怪異,他悄悄扯了扯雲芝的衣袖,聲音細若蚊蠅:“走,快走。”
“不好走。”雲芝抬頭看向他,“你放心,要是能走我早走了,我把自己的命看得重要得多。”
雲芝一早就察覺到不對勁,周邊的空間似乎被封鎖了一樣。千裏符都似乎失去了效果,不然他們也不會還在這裏了。
看來這裏被布下了結界,要是結界,就一定會有界點。
但是她還沒有找到那個點在哪裏,一旦找到,破了界點就能逃出去了。
那麽,這個點會在哪裏?
女子手中拿著菜刀,默默注視著雲芝:“時間已經給你夠久了,你也該做出抉擇了。”
雲芝垂下眼,掩住了心中的慌亂,忽然看向她:“就是我同意,你也做不了主。”
“為什麽?”
雲芝指向一旁的少女:“因為她,她在就是為了監視你們夫婦二人。她的目的應該比你們更純粹,她是不會同意的。所以,你的要求我做不到。”
此話一出,少女怒而出手,一招一式直欲取雲芝性命。
雲芝則施展飄渺步四處躲閃,果然發現了一處不對勁的地方。
“還能走嗎?”
“可以走。”
步六孤能夠感覺到衣服下的身體變化,魔族的血脈在體內沸騰,身體仿佛被什麽撕裂,有東西從他身體裏鑽出來。他一直不願意說的秘密可能要因此暴露了。
他是半魔。
人和魔族之間的惡心產物。
魔族雖然可恨,但是魔族男女的相貌非凡。
在魔族被打敗,勢力削弱的時候,有一些人將貌美的男女強搶來,在暗中買賣。
於是,就容易產生了一批步六孤這樣的孩子。
幸運的是,這種事被聖人得知,一夜之間那些作惡事的人全都被殺,沒有留一個活口。不幸的是,那些魔族也全都被滅口了,隻留下他們這些不知世事的孩子。
他們留在聖人身邊,聽從聖人的安排。成為他的左膀右臂。
在外人瞧來,他們位高權重,隻聽命於聖人。實際上,他們是為了拚命隱藏這一份同所有人的格格不入。
蘇清塵退了過來:“你是找到什麽方法了?”
雲芝深呼吸了一口氣,目光一凜:“有個想法,隻是有點風險。”
“你說我們要怎麽做?”
“待會兒你們一定要盡量牽製住他們,我會盡快完成。”雲芝偷偷塞了一張千裏符給步六孤。
蘇清塵餘光瞟了眼:“你自己小心。”
一小瓷瓶的丹藥就像糖豆一樣被倒入嘴裏,雲芝的身形驟然變大。
再一次施展法天像地,雲芝變得得心應手得多。
那對夫婦看著雲芝的法術竟然流露出了幾分欣慰之意。
“早些年就聽說過玉霄宗的法術一絕,要不是後麵魔族勢弱,被逼入雪原城,這一招我們早該會一會了。”
女子輕笑著點他:“每每見到這個,你總是這樣的一副癡樣。”驀然看向雲芝,“小姑娘,激將法是沒有用的。任憑你有千般謀算,今天你隻能將命留在這裏了。”
雲芝的目的不是和這對夫婦硬碰硬,而是湖上方的結界點。隻要打破這個點,憑借千裏符的能力,他們一定可以逃走。
可是,最難肯定的就是,結界點是不是對的。
九方玉不知在這個網裏麵靜坐了多久,羅睺隻是一味地將他困住,並沒有進行下一步的動作。
沒有想像之中的趁虛而入,羅睺反而靜靜坐在外麵,饒有趣味地觀察著九方玉。
“你是打算就這麽和我一直耗著?”
羅睺看著開始沉不住氣的九方玉,唇角勾起一抹笑:“是啊,不用動手,看著你慢慢掙紮,慢慢地死在裏麵,真是一樁美事。”
九方玉發現了不對勁,他的靈力正在流失。原本以為這隻是一個普通的結界罷了,羅睺將他困住,卻也拿他沒有辦法。
其實事實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結界正在汲取他的靈力,在搶奪他的靈力增強自己。
意識到這一點,九方玉就知道事情變得不簡單了。
他要麽靠自己一舉將結界破開,要麽羅睺瘋了自己打開結界,打算進來親手殺了他。怎麽看,前一種情況更有可能。
看著狼狽的九方玉,羅喉嘲笑似的發出嘖嘖聲。此情此景,著實難得啊。等九方玉靈力耗盡,他就進去吞了他。
事情卻沒有能按照那般順利進行,來了一位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