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麵上浮現出一扇大門,眾人不約而同地被吸引了過去。
雲芝同蕭明玥告別之後就和雲初、步六孤一起踏入古境。
與此同時,遠在千裏之外的雪原,有一名黑袍冒著風雪緩步而來。伸手取出一麵玄色旗幟,在空中揮舞了一番,將旗插在雪地上,一束光芒由此而出。
遠處的扶離九枝敏銳地察覺出這片雪原的異變。她已經在這裏待了近一個月。
雪狼在她們回來後不久就沒有了氣息。
九枝將它埋在了她們相遇的地方。
但是現在,似乎又要發生事情了。
雪原城的魔族最近出現得很頻繁,聽說是他們的聖女出關了。
魔族的這位聖女據說沒有純正的魔族血脈,反而更多的消息傳,她是一名純正的人。
但是人又怎麽會成為魔族的聖女呢?
轉念一想,也不是不可能,心思歹毒的人比魔還可怕。
不過這些都和她沒有關係。
她該想想什麽時候回京最好。
扶離九枝看著手邊的密信,她想雲芝真是不容易,本來就艱難,背後還有沈仙蕙虎視眈眈。真是不容易。
沈仙蕙開出的條件十分誘人,但她扶離九枝可不是沒有道義的人。為了一點小利益就出賣朋友,那樣的人是走不遠的。
撕毀了密信,九枝起身望向遠處的天空。那處的天出現了一片油墨似的霞光,根據她在雪原這麽多年的經驗來看,恐怕有大事發生。
雲芝一行人一個晃神就來到一處景色不錯的山穀。
除了雲芝,周邊還出現了不少人:步六孤、蘇清塵、顧時雨。
雲初意外地不見了。
“你怎麽出來了?”蕭明玥發現了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雲初。
雲初捂著頭,麵色煞白,眼前一陣模糊:“我不知道,我隻感覺到有一股力量把我打出來了。”
“你沒事吧?雲初,雲……”
蕭明玥的話聽在他耳中斷斷續續,雲初想要再試一次,他不能留雲芝一個人在裏麵。正要抬腳,眼前一黑,整個人沒有了意識往後直直倒去。
“快,快救人!”
王忠立即將人帶回了馬車,一行人火急火燎地趕回玉霄宗。
全然不知雲初情況的雲芝還以為他們隻是分散了,看著眼前的三人,還幻想著要是能暫事搭建成一支小隊伍就好了。
“我還有事,就不和你們一起。”顧時雨拱了拱手,雖然語氣有些僵硬,但是相較之前少了幾分輕視。
雲芝笑道:“請便。”
顧時雨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離開了。
雲芝望向他離去的背影,看來清揚道人給他這弟子透了不少消息。
“古境開啟時間隻有一個月,一個月後這裏就會被聖人徹底封鎖。時間緊迫,你想好要去哪裏了嗎?”
步六孤問得輕巧,似乎這裏跟玉霄宗的後院一樣,雲芝會對其了如指掌。
蘇清塵走上前說道:“所有人都知道你從趙清揚那裏拿到了古境的唯一一份地圖。所以,這一路你最顯眼。”
雲芝忍不住蹙眉,沒有想到還在這裏給她挖了個坑。
“一張不知道真假的地圖罷了,這也能成為阻礙,還真是運氣不好。”雲芝掏出地圖,放聲喊道,“古境地圖在此,贈予有緣人!”
此話一出,八方來風。
隱藏在各處的人紛紛冒出了身影。
“陶陶,這張地圖你真肯拿出來?”
天璿宗李昂,青雲榜十一。
雲芝看向說話的男子,點了點頭笑道:“自然,你要是不相信離開便是。”
“我信。”
雲芝直接上前將地圖交給李昂:“地圖在此,特轉贈給你。”
其餘的人看著李昂看著地圖欣喜若狂的樣子,原本不信此刻已然信了三分,又見雲芝等人轉身離開。一時之間不知是跟是換?
“諸位,古境之中碩果頗多,與其在此猜來猜去,不如趁早四處找找。晚了可別後悔。”雲芝話音剛落就有人出手爭搶地圖。
李昂還沒有來得及記下所有的地方,手中的地圖就被人搶走了,頓時怒火中燒。
“你大爺,敢搶老子的東西。”
“那又如何?別忘了,古境之中,強者為尊。你不如我,地圖就得歸我。”
話還沒有說幾句,二人就打了起來。電光火石之間,已經過了數招。地圖又落到了旁人手中。
李昂二人對視一樣,新一輪爭搶又開始了。
雲芝一夥人自然悄悄溜走了。
“你倒是舍得,地圖說送就送。”蘇清塵好奇地看向走在最前麵的雲芝,看她這個樣子,就像什麽事情都難不住她一樣。
雲芝破開一簇長得茂密的雜草,道:“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花那麽多時間搶地圖,不如趁早趕路。”
步六孤笑著打趣:“你是胸有成竹了?難道已經把地圖的內容全都記下來了?”
雲芝忽然停下了腳步,原來他們麵前是一片沒有去路的湖泊。
“沒有。”雲芝想了想,“隻是隨便走走。”
“那你還把地圖送出去?”
“不送出去哪裏能像現在這麽空閑,身後跟著的人少了一大半。”
他們身後跟著的人步六孤一早就發現了,不過他不認為這些人能對他們有什麽威脅就沒有作聲。沒想到雲芝倒是觀察得仔細。
望月台上,侍從們依舊忙碌。隻是這次他們伺候的從烏金變成了吞月。
一隻貓變成了一隻狗。
黑貓成白犬。
它還是一隻剛出生狗崽子。
聖人親自將還未睜眼的吞月抱來了望月台。
相同的地方,相同的侍從,相同的照顧。不同的是被伺候的主子,以及聖人抬舉的人。
丘穆陵。
望月台中除了聖人外,最有實權的人。
新事物的出現總是伴隨著舊事物的淘汰。
丘穆陵的出現容易讓人想到那位曾時時陪在聖人左右,現在卻和玉霄宗的人糾纏在一起的步六孤。
聖人此舉是不是打算讓丘穆陵頂替步六孤?這個念頭相信盤旋在不少人的心頭。
畢竟聖人的養子不少,先前隻是步六孤太耀眼了,叫聖人看不出其他人。
現在,有些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