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瑜是看重蕭明玥,但是隻是看重。蕭家的孩子很多,還都是聰明的孩子。為了家族的發展總是要有孩子被犧牲。
而蕭明玥就是其中之一。
一個受到眾人寵愛的後輩,為了日後的家產,總是會引起不少人的忌憚。
可是蕭明玥並不介意,她也早就不想在蕭家待著了。
“明玥,我對你這麽多年的疼愛也不是作假。你又何必幫著外人呢?”蕭瑾瑜麵上雖然帶著笑,但是冷意已經從眼神中流露出來。
雲芝手中拿著一張牌,敏銳地察覺到她們祖孫二人的奇怪氛圍,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打。
蕭明玥冷笑道:“我們家都是商人,商人重利輕別離。什麽親情都不如家主眼中的利益來得重要。”
“你倒是看得明白,怪不得回來時沒兩天就恢複過來了。”蕭瑾瑜突然看向雲芝,“你們應當是一丘之貉。她膽子大,你應該也不小。不然怎麽會做出那些驚天動地的事情?顏道寧呢?”
雲芝頓時停了手,笑道:“不知道蕭家主為什麽要這麽問?”
蕭瑾瑜歎息一聲,目光銳利道:“一個兩個,嘴巴都很嚴實。實在不是很可愛。”
“要是可愛有用,大家都不會想方設法提升修為了。”雲芝抬眸淺笑,“不過,師叔倒是提過蕭家主。她說蕭家主很是憎恨魔族。一定會出手相幫。”
蕭瑾瑜瞳仁驟縮,隨即恢複如常,眼眸一暗:“沒有想到顏道寧也這麽多嘴。那麽她一定會將那件東西交給你。”
一旁的人早都退下,現在整張牌桌上隻有她們三個人。
四周也全都布下了結界。不會有人來偷聽。
這件事已經不知道該從什麽時候開始追溯了,就從最近那次說起。那日雲芝將顏道寧帶走,離開京都時,顏道寧和她說這件慘事。
蕭瑾瑜年輕時也曾是肆意明媚的少女,又是當時蕭家最強的後輩,不出意外,蕭家家主之位就是她的。
可惜,目標越大,危險越大。
蕭瑾瑜陰差陽錯下救了一名魔族男子。那名男子借著報恩之名跟著蕭瑾瑜,那時的蕭瑾瑜一開始也不信任他。可是漸漸地,男子的行為逐漸打動了蕭瑾瑜,可惜二人之間本就是謊言編造。那魔族就是故意接近蕭瑾瑜,最後被蕭瑾瑜親手殺了。
這是外人廣為流傳的。
雲芝從顏道寧那聽的可是另一回事。
那男子對蕭瑾瑜一見傾心,恨不得日日跟在她身邊。隻是這其中又有遭人恨的無寂的手筆,攪得他們兩個不得善了。
顏道寧當年倒是查出了些問題,隻是不知蕭瑾瑜在知曉真相後會如何自處。終歸是有緣無份,所以這事便沒有人澄清。不過,蕭瑾瑜自此冷心冷清,全身心都在蕭家和修為上。
“物歸原主,還請蕭家主檢驗。”
雲芝從懷中拿出一隻烏木簪子,看著做工並不精美,簪子是祥雲紋樣,在簪身上刻著一條小魚。
“師叔說,蕭家主要是不喜歡,我現在就可以毀此物,免得蕭家主觸景傷情。”
蕭瑾瑜微顫著手,聽了這話立馬奪過簪子,雲芝見狀又開口道:“要是蕭家主收下,那麽就得答應我們的條件。”
“現在簪子在我手裏,你又能怎麽樣?”
雲芝不動聲色地拿出另一隻,頷首咳嗽了一番:“師叔說了,得準備一個假的。”
蕭瑾瑜手中的簪子早就化作一片柳葉,麵皮忍不住抽了抽:“你和顏道寧都不是什麽好東西,這般防著人。真是為著目的不擇手段。”
“非也非也,人心狡詐,我們這麽做不過是為了成一番大事。”雲芝揚了揚眉,“何況,蕭家主您一定也很想去雪原城瞧一瞧。”
沉默了片刻,蕭瑾瑜毫不客氣地咒罵:“該死的顏道寧,死了不讓人安生!”看向雲芝,正對上她欲言又止的模樣,“你還想說什麽,直接說,不要藏著掖著。”
雲芝瞟了眼茫然的蕭明玥,抿嘴思索了下,努力讓自己的話聽起來不那麽惡毒:“師叔說了,您肯定會說她。所以,所以她讓我給您帶句話。”
“什麽話?”
像是下了很大決心,雲芝用隻有她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師叔說,您年紀比她還大,也該挪位置讓年輕人出頭了。”
蕭瑾瑜聽了笑道:“她那樣的人說話肯定不能這麽寬容。罷了罷了,算你這個晚輩有心。”
雲芝沒有搭話,隻是在一旁訕笑。
不虧是舊相識,都這麽清楚了。
顏道寧當時的話就一句:叫蕭瑾瑜去死,別禍害晚輩。
隻是這話雲芝還是不太敢直接說,不管是礙於禮數還是身份,雲芝都還是會緊閉嘴巴不說的。
“明玥,這件事你一定要去?如果你不去,家主之位我就傳給你。你可想好了。”
蕭瑾瑜直勾勾看著蕭明玥,這個孩子有多能幹她心裏門清。她說自己隻是拿她當磨刀石,這話倒也沒有說錯。不過,她是要借此機會曆練她。
讓她成為合格的蕭家家主。
那麽多的人,如果蕭明玥沒有實力讓他們信服,那麽蕭瑾瑜會毫不猶豫地換一個人培養。但是蕭明玥很適合,尤其是這半年的表現,著實令人驚豔。
蕭明玥將手中的牌一推,笑道:“這事我一定要去。不僅如此,而且家主之位也會是我的。”
“你不覺得太貪心了嗎?”
“家主您說過,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可恰好,我就有這個本事。”蕭明玥揚唇淺笑,“我要蕭旻手中的那隻精兵,還有您手中的雙魚玉佩。”
蕭瑾瑜眸光一閃:“想不到這半年你但是查得清楚。”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已經離開家那麽久了,久到差點著了旁人的道。所以,我更需要多了解一些事情。”蕭明玥絲毫不慌,隨意撥弄著桌麵上的牌,“我現在這麽做,家主您一定很開心。”
蕭瑾瑜點了點頭:“先前頑劣,現在確實沉穩了許多。或許我之前就看走眼了。無論你去不去,家主之位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