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佳期邁開的腳步一滯,停在當場。

落在身側包包的手微微凝緊,轉頭看她。

許鈺用手撐著沙發,依舊阻止不了身體的晃**,“不用瞞我,我知道了。知道那天,我感覺天都塌了。”

“日防夜防,就是為了防著他的背叛,結果,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笑話!”

“我找到那個女人,把她衣服撕了個稀巴爛,又打了她兩耳光。”

“楚流川跪在我麵前求我原諒,說會跟那個女人一刀兩斷,秦佳期,你知道嗎?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覺得他髒了,好髒好髒。”

許鈺捂臉哭起來,秦佳期無聲垂下眼眸。

之後的事情大概能猜得出來。

楚流川不願意離婚,隻能想辦法威脅她。

於是趁著她喝醉,找三個男人帶她走。

至於之後會發生什麽,可想而知。

楚流川一定會讓那三個男人拍下證據。

許鈺本就在家裏不受寵,如果這種證據流到許家長輩那兒,她就別想再繼承許家的一分家產。

一定會被趕出家門。

許鈺不想失去美好生活,就得接受楚流川的威脅。

楚流川被壓製多年,以她對他的民解,怕不是不離婚這麽簡單。

他會利用這個證據在許鈺那裏肆無忌憚地提要求,直到把許鈺給榨幹!

這男人,太恐怖!

許鈺在沙發上又哭又笑,“我真心對待的男人,分分鍾想著算計我,我隻是用來當搖錢樹的反而肯幫我。是我把你的情況告訴真正的秦佳期的未婚夫的,你就真的不恨我?”

“恨啊。”秦佳期也不隱瞞,“所以今晚我為你做的事就當還你先前的恩情,咱倆從此兩不相欠!”

秦佳期走出屋子時,楚流川剛好從外麵跑回來。

在看到秦佳期時,他眼裏流露出濃濃的恨意,到底沒說什麽,快步跑進屋去。

秦佳期沒再管二人的恩恩怨怨,出了門。

南逸臣一直沒有聯係她。

越不聯係,秦佳期越覺得南逸臣有問題。

她不得不動用偵探幫忙找南逸臣的下落。

離開了秦子軒,生活總要進入正軌。

秦佳期想自己做點生意,手上目前不過十來萬,一時間也想不起能做什麽。

正好有時間,她索性去大街上做做調研。

秦佳期邊走邊看邊問,從上午走到下午。

正當她從一家花店走出來準備回家時,一輛白色跑車突然橫衝直撞,對著她開過來。

秦佳期緊急間往後躍了半步,躲到一個水泥樁後。

車子才貼著水泥樁停下。

秦佳期緊緊盯著那輛車看,車門打開,司安琪穿著圓點短裙,踩著高跟鞋,不可一世地出現在她麵前。

司安琪摘下墨鏡,對著她冷笑,“秦佳期,果然是你!”

看到是司安琪,秦佳期眼裏的戒備加深,暗自又退了半步。

司安琪扭著腰肢朝她走近,“你以為一直躲著就躲得過?告訴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能把你找到!”

“司小姐找我到底想幹什麽?我們之間不是說清楚了嗎?”

司安琪重重一哼,“說清楚了什麽?不要臉的女人,竟然讓陸謹行出麵護你!”

“一個窮酸東西,哪來的資格!”

她的聲音又陰又冷,跟鬼魅一般。

“帶走!”

秦佳期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被兩名保鏢拉上車。

被推上車時,她聽得司安琪道:“鄭顏,讓這個女人永遠都不可能出現在陸謹行的視線範圍內!”

“是!”

鄭顏跳上車。

車子駛出去。

一路上,秦佳期的嘴巴都被捂著,發不出聲音,眼睛也被蒙了起來。

一切發生得太突然,她連求救的機會都沒有。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下。

鄭顏的聲音響起:“把她帶下來!”

秦佳期被人扯下車,才下地,就感覺到了冷冽的寒風。

這是海邊!

鄭顏不知道將她推進了哪裏,叭一聲關了門。

“鎖好門,晚點會有人帶她出海!”鄭顏命令。

“出海?顏姐,大小姐這是要做什麽?”有人好奇地問。

“還能做什麽?她三番兩次惹大小姐不高興,大小姐當然要送她去國外了。”

“到了國外,自然有人管製她,一輩子都別想離開!”

幾人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換成遠去的汽笛聲。

秦佳期極力坐直,緊了緊手心。

她手心裏,躺著一部手機。

不是她的。

在路上,她的東西就已經被那些人拿走。

這支手機是剛剛鄭顏推她時順手塞給她的。

這個鄭顏……

秦佳期無心去猜測更多,集中注意力想誰能救自己。

C城她認識的人不多,能救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