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安琪用高跟鞋尖挑起秦佳期的下巴,身子傾過來打量她,“你就是用這張妖精臉勾引的陸謹行?”
早就瞧這張臉不順眼,司安琪長長的指甲狠狠劃過去,“憑你,也配?”
秦佳期臉上立刻被拉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疼痛引得她縮緊了眉頭。
司安琪並不滿意,“拿剪刀來!”
“等我把這張臉刮花,看你還拿什麽勾引他!”
尖利的剪刀在秦佳期的眼前晃動,冰冷的金屬觸感蔓延臉側,司安琪將剪刀尖壓在她臉上。
對她來說,刮壞別人一張臉跟刮壞一件衣服沒有區別!
秦佳期倒吸一口氣,從司安琪眼裏看到了嫉妒和癲狂。
“司小姐考慮清楚了,您能承擔得了刮花我臉的風險嗎?”秦佳期知道求情無用,隻能尋險招,有意刺激司安琪,“我在陸先生那兒的身份可不一般,雖然他不待見我,但如果我出了事,他也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
“你不知道吧,我給他養了五年的孩子!”
“你?”
司安琪半信半疑,舉著剪刀的手已明顯遲疑。
陸謹行有兒子這件事雖然沒有大肆宣傳,但司家還是很快得到了消息。
陸家從沒有揭開過孩子的身世,甚至連陸謹行為什麽會突然多出個孩子來都沒有泄露過半句。
“你是騙我的吧,你在騙我的對不對?”
馬上,她又衝動起來,揪著秦佳期的衣領不停地晃。
“對,是騙我的,絕對是騙我的!賤女一個,陸謹行怎麽看得上你,怎麽會要你給他養孩子!”
司安琪越說越憤怒,臉上再次顯露癲狂,五官扭曲陰毒!
沈洛夢說過,司家人都有一種病,癲狂症。
這種病發作的時候聽不進去任何的話,隻會按照自己的意思瘋狂傷害別人!
司安琪顯然已進入這種狀態,手中的剪刀早就沒有了控製,朝著秦佳期狠狠戳過來,“敢騙我,我讓你嚐嚐什麽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求生的本能,秦佳期迅速避開鋒芒,剪刀的刀鋒堪堪貼著她的臉側劃過。
此時的司安琪兩眼放空,嘴裏反複喃喃,手上的刀子一刀接一刀,不停地戳向她。
盡管沒有準頭,但剪刀就在眼前,險象環生!
秦佳期的肩頭被生生戳了兩下,血水從傷口出滾下,雪白的衣服被浸出深色妖豔的紅,觸目驚心!
她跌倒在地,司安琪撲過來,剪刀直直戳向她的眼珠!
“大小姐!”緊急間,一隻手握住司安琪的腕,叫道。
司安琪回頭,看到是自己的助理,五官扭曲得更加厲害,“鄭顏,你想死!”
鄭顏附著她的耳低語:“陸先生過來了。”
司安琪臉上的癲狂立馬跟變戲法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她丟了剪刀,跪在地上兩手不停地捋著頭發,摸自己的臉,“頭發亂不亂,妝有沒有花?”
“沒有。”鄭顏低聲道,扶起她時,目光幽幽地在秦佳期身上落了一下。
司安琪興奮地跟著鄭顏離開,秦佳期方才恍恍惚惚從剛剛的恐懼中醒轉,目色迷茫地看向鄭顏離開的方向。
總覺得她的目光莫名親切,似在哪裏見過。
但她並不認得司安琪的這個助理。
司安琪一走,保鏢也跟著撤離,偌大的包廂立刻空空****,隻剩下她一人。
秦佳期並不傻,不會等著司安琪回來再傷害自己,她悄悄撿起司安琪丟掉的剪刀,走出包廂後沿著走廊一路下了樓。
剛走到地下層,一道黑影就閃了過來。
秦佳期緊急間朝著對方刺過去,那人迅速閃開,嘴裏叫道:“秦小姐。”
秦佳期定睛,看清楚了眼前男人。
高高的個子,方方正正的臉,秦佳期記得有兩次他就跟在陸謹行身邊。
是陸謹行的人。
方奔的目光在秦佳期手中那刀閃著寒光的剪刀上落了一下,免不得暗自腹誹。
這女人看似軟軟弱弱,也是個狠角色。
剛剛若不是他閃得快,估計得給戳出個洞來。
臉上卻沒有什麽變化,出聲道:“陸先生讓您上車。”
秦佳期四處看看。
司安琪能拖著她旁若無人地上樓,證明這是司家的地盤。
憑她自己的力量從這裏出去並不容易。
識時務者為俊傑。
“謝謝。”收起剪刀,在方奔的指引下,秦佳期爬上了那輛巨大且空間開闊的馬薩拉蒂。
方奔體貼地把空間讓給她。
車內空調溫度調得有些低,秦佳期癱軟在椅子裏,連抱住自己取暖的力氣都沒有。
一陣陣後怕撅緊她的神經,冷汗不斷從後背滾下。
樓上。
司安琪特意換了一條束腰長裙,極好地顯露身材的同時掩蓋了一些腿上的不足,姿態優雅又帶著幾份忸捏走向另一間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