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男人垂著一隻手,另一隻手壓在西裝扣子處,客氣地應聲。
腕間的名表在燈光的映襯下折射出奢華冷竣的光芒。
陸謹行!
秦佳期隻覺得腦袋轟一聲,瞬間短路。
腦海裏幾乎本能地閃出後台兩名舞者的對話。
陸……
所以她們說的陸先生是陸謹行!
司安琪要討好的,也是他?
盡管知道上流社會牽牽扯扯,陸謹行和司家扯上關係再所難免,但在看到他專門跑來為司安琪捧場時,秦佳期的心髒還是用力扯了一下。
腳下不由得打一個趔趄。
背後一隻手扶住她的肩,指尖堅硬冰冷,“好好表現!”
秦佳期回頭,看到南逸臣朝她露出詭異又陰肆的笑容。
顯然,他早就知道陸謹行會來。
“你沒有退路。”南逸臣的臉貼過來,嘴落在她的耳側,噴出的氣息有如毒舌的杏子,叫人反感惡心。
秦佳期極力壓製住心中的兵慌馬亂,拉過麵罩把自己隱得更深些,甩開他一步登上台。
校長把陸謹行請到第一排的最中間位置,正好對著舞台中央。
男人坐下,筆直的身形彰顯著他的尊貴與良好修養,鷹榫般的目光投向舞台。
盡管隔著遮麵的紗巾,她還是被他洞若觀火的目光逼得狠狠一凜。有種已被他看透的錯覺,腿軟了一下。
好在他及時收回了目光,她才深吸一口氣,極力穩住兵慌馬亂的心。
音樂聲起。
她極力將自己沉浸在音樂聲中,隨著樂曲踮起雙足,扭動,旋轉,伸展。
或許對舞蹈太過熱愛,跳了沒多久,心頭的恐懼成功壓了下去,她自如地在舞台上做起各種高難度動作。
跳躍,再跳躍,雙腿拉開成直線,雙手柔美地舞動。
點地,旋轉,再旋轉,最後用一記高難度的四圈半騰空躍結束了整個舞曲。
台下,校長滿意地鼓掌,轉頭對陸謹行介紹,“這是我們學校最優秀的學生之一,叫司安琪,舞蹈功底非常了得,水平直逼國際大師。”
“的確不錯。”陸謹行的目光在秦佳期的身上點了一下,沒有過多的表示。
後台,和秦佳期做相同打扮的司安琪已經等不及,急切地朝秦佳期做手勢,叫她快點下台。
等秦佳期一下去,她就忙跑向陸謹行的方向。
還沒接近,便被兩名突然出現的保鏢攔住。
“陸先生。”司安琪氣得想瞪眼,不過為了維持好形象,隻能開口叫。
陸謹行並沒有回頭,大步走遠。
“怎麽會這樣!”司安琪氣得直跺腳。
她明明聽說陸謹行喜歡有藝術氣質的女孩子,以前談的對象也是一名才華橫溢的藝術家。
今晚之所以選這支舞曲,就是因為其難度至今無人能敵,自以為通過這次的舞蹈能引起他的注意。
結果他卻沒理自己?
不,一定隻是沒有注意到自己。
司安琪不死心,拎著裙擺又追了出去。
另一邊,秦佳期下台後,便大步朝後台出口處走。
剛走沒幾步,就被人揪住了手腕,
“南逸臣,我們已經說好了,井水不犯河水!”秦佳期憤怒地瞪向握著自己手腕的男人。
南逸臣陰鷙的臉上閃出邪邪的笑容,“阿瑟啊,哦,不,佳期,我同意的隻有不把你帶到司冥淵麵前。”
說完伸一隻手過來摸她的臉。
秦佳期厭惡地避過,“怎麽?我先前的話你沒聽懂?”
“聽懂了。”南逸臣沒摸到她的臉,手指收回來在自己唇角碾動著,“所以,得驗證一下。”
沒等秦佳期再說什麽,橫蠻地拉著她就走。
秦佳期不知道他要去哪裏,男人的力氣很大,拉得她東倒西歪。
不好泄露身份,秦佳期沒有呼救,隻能被動地跟著他走。
到了地下車庫,一輛車子打著明晃晃的車燈駛了過來。黑漆漆的車窗內什麽也看不見,但南逸臣嘴角卻懸起了詭異的微笑。
下一刻,秦佳期隻覺得臉上一涼,緊接著身體被一股大力推出去。
被扯掉了麵紗的秦佳期重重地跌在地上,雙手落地的她本能抬頭,看到車子直直朝自己撞了過來!
秦佳期半抬高體,一對眼睛因為驚嚇到度而瞠到極致地大。
吱!
急刹車帶來一陣劇烈的摩擦響,車子險險停在離秦佳期不足十公分的地方。
巨大的車身像一隻俯視著她的獸,莫名讓她身子犯起一陣寒涼,而緊接著車門打開。看到從車裏出來的人,秦佳期再一次陷入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