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場隻有一名工作人員,五大三粗,年紀不小的大叔。
見秦佳期細皮嫩肉的,叭噠了幾口煙,沒忍心分配她太重的活,隻讓她除除草,澆澆菜。
農場種的菜全都供應給宅子,怎麽安全怎麽來,自然不會打農藥和除草劑,全都人工清理。
大叔平日裏不多話,也不怎麽管秦佳期。這裏的日子對秦佳期來說,簡直就是世外桃園。
下午秦子軒放學後都會來看她。
小家夥也不怕髒,捋起袖子就跟她一起拔草。
主屋裏有什麽好吃的,也從來不會少她一份。
秦佳期覺得,就算讓她在這裏住一輩子也沒關係。
轉眼,時間就過去了半個月。
這日,秦佳期主動攬下剪花枝的工作,拿著剪刀樂滋滋地朝花園裏跑。
陸家的花園就在農場旁邊,種了不少鮮花品種,每天都會供應給主宅作裝飾用。
今晚聽說宅子裏有什麽貴客要來,剪的花量比平時多了許多。
秦佳期邊選花邊剪,正剪得起勁,猛不丁一隻手伸過來,握住她的手腕。
條件反射,她迅速將剪刀移到左手,橫身對著對方就紮了過去。
“是我!”那人急叫,堪堪握住她的左手。
秦佳期定睛,看到一張白生生的臉。
“秦佳期?”那人率先認出她來,“你怎麽會在這裏?”
秦佳期回過神來,也認清楚了眼前人,可不就是半個月前才打過交道的陸景樓?
“陸……三少。”心虛地收回剪刀,秦佳期努力扮出一副跟他許久沒見過的表情,“好久不見。”
她也是最近才知道,陸家有三個兒子。老大極少聽人提起,不知道名姓,老二陸謹行,老三陸景樓。
陸景樓盯著她不放,“你是什麽時候進入陸家工作的?怎麽我哥沒跟我提起過?”
她才不會說這事兒陸謹行毫不知情呢。
隻道:“我隻是來做工作,有什麽值得提的?”
“你是瞞著我哥來的吧。”陸景樓眼裏湧動著懷疑。
秦佳期幹巴巴地笑。
陸景樓突然繞著她慢慢地轉了起來,“老實交待,你是不是那晚那個女傭?”
一想到那個女傭,陸景樓就恨得牙根直咬咬。
就因為那混蛋把他給踢了出去,害得他被淋了大半夜的冷水。
還給拉去連相了十天的親!
陸景樓卯足了勁兒要找到陷害者,狠狠報仇!
秦佳期自然不會承認這件事,有意裝傻,“哪晚的女傭?三少您在說什麽?怎麽我都聽不懂?”
陸景樓更仔細地打量起她來,眼裏的懷疑並沒有撤離,“我比對了宅子裏幾乎所有女傭,她們都不符合條件。隻有你,身高,骨架最像!”
顯然,管家並沒有告訴他自己的存在。
深更半夜的,反正他看不清自己的臉,管家不說,她又何必上趕著找虐?
秦佳期依舊裝傻,“陸三少到底出了什麽事?為什麽一定要找到那名女傭?不如你說說,我幫忙打聽打聽?”
“說?”
這不丟人嗎?
這麽久以來他都隻偷偷查,連管家都沒好意思驚動,不就是覺得丟不起這個人?
陸景樓哪裏肯開口,“秦佳期,你最好老實承認,別逼我用手段!”
“三少要我承認什麽?您找那位女傭,是被偷了東西嗎?如果是這樣,建議您去報警!”
“警察來了,我全力配合!”
“真不是你?”
秦佳期表現得這麽光明正大,陸景樓突然有些吃不準。
“我一來就被分配到農場,每天吃住都在這邊,除了偶爾跟取東西的傭人打個交道,連人都很少見,又怎麽會惹上三少?”
“我不知道三少在哪裏出了什麽事,如果不是在農場範圍內還真跟我沒關係。您也知道,宅子管理嚴格,就算我想去別的地方也去不了。”
這話倒是真的。
陸景樓僅有的疑惑都被清除得幹幹淨淨,眼睛卻並沒有從秦佳期身上離開。
“說,你跑到陸家宅子來是奔我哥還是奔子軒?”
這話就有些不好答了。
如果她說是奔著秦子軒來的,就顯得圖謀不軌。
要全盤否認,也騙不過陸景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