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如秦子軒所說,家裏沒人管他,就算他帶著自己進家門,也沒有人來過問。

秦子軒小小年紀,已然有了主人的氣場,傭人們都對他恭恭敬敬。

秦佳期原本還擔心碰到別的秦家人,結果發現自己想多了。

整一座宅子裏,隻有秦子軒和陸謹行兩人住。

秦子軒把她帶到二樓,讓她住自己隔壁的房間。

“這間房是誰的?”秦佳期指著自己對麵的房門問。

這麽多房間,隻有她對麵的房間是關著的。

秦子軒聳了聳肩膀,“我爸的。”

“你爸?”

秦佳期條件反射地一縮身子。

“我還是去別的房間睡吧。”

秦子軒給她一記鄙視的眼神,提醒,“我爸不在家。”

雖然說不在家,但總會讓她想起他離開時說過的話。

她怕……

“你膽小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改?”秦子軒無語地問。

秦佳期抓了把頭發。

不是不想改,是陸謹行氣場太強。

“算了,睡我房間吧。”

秦子軒願意大方讓出自己房間,秦佳期樂得差點去抱他親上一口。

“秦子軒,你真是太好了!”

秦佳期本想多找秦子軒聊聊,考慮到他學業繁重,沒忍心。

一個人躺在**打幾個滾。

果然財閥家的床都不一樣,軟得像睡在雲朵上。

秦佳期抱著枕頭深吸幾口氣。

全是陽光的味道。

明知道秦子軒回了陸家的日子不會差,還要親自確認才放心。

衝完涼,秦佳期翹著腳丫子刷了陣子手機,覺得無趣,索性鑽被窩裏睡起美容覺來。

睡到不知幾時,她被一陣突兀的開門聲驚醒。

秦佳期警覺地睜眼,看到一角亮光隨著開門的弧度鋪陳開來,男人長長的影子壓著光慢慢朝她的方向移動。

走廊的光源恰到好處地勾勒出男人修長勁挺的身體輪廓,她甚至能看到一點淺淺的熟悉的五官。

陸謹行!

他回來了!

他……怎麽會回來?

明顯陸謹行進來是想看秦子軒的,要知道睡的是自己……

秦佳期慌得不成樣子,更是悔得腸子都青掉。

早知道他會回來,打死也不會睡秦子軒的房間!

腦子一片空白,隻能緊緊攥著被角,想逃離,又不敢逃!

房間就這麽大,但凡她有動作,陸謹行就會立馬發現。

可不動,他也……遲早會發現。

怎麽辦?怎麽辦?

暴露的恐懼撅緊了她的喉嚨,秦佳期此時想的是,陸謹行會把她掐死還是打死?

陸謹行的腳步越來越近,再有兩步就能看到她!

秦佳期嚇得連呼吸都不會了,眼睜睜地看著他將長指落在開關上。

一開燈,原型畢現!

“爸。”

就在陸謹行準備按下開關的一瞬間,背後響起秦子軒的聲音。

陸謹行回頭,看向穿著睡衣站在門口的秦子軒,眉頭微皺,“怎麽沒睡覺?”

秦子軒打個哈欠:“洗澡的時候不小心打濕了被子,睡得不舒服,又不想叫醒管家,去了隔壁房間睡。剛剛您回來,車子的聲音把我驚醒了。”

“抱歉。”陸謹行收回手,人朝外麵走去。

片刻,房門被拉實,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被隔離。

秦佳期這才大口大口吸氣,有如一隻瀕臨死亡的魚。

自己這一天過得跌宕起伏,簡直比過山車還要刺激。

剩下的時間,秦佳期再也沒有了睡意。好不容易挨到天微微亮,她趕緊換好衣服,躡手躡腳走下樓,準備趁著夜色籠罩離開。

“您好。”

秦佳期剛走下樓梯,就被一道聲音猛然驚動。

本能回頭,看到穿著深色工作服的中年女人不遠不近地站著,目光審視地看向她。

她記得這個中年女人,秦子軒叫她楊管家。

管家不用睡覺的嗎?淩晨四點還在四處亂晃?

“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楊管家問道。

雖然不知道秦佳期的身份,但好歹是小少爺帶回來的,不好懈怠。

秦佳期頭皮微微發麻。

能說她隻是想逃走嗎?

“我隻是、想要杯水。”她胡謅道。

楊管家利落地為她倒了杯水,“小姐,您和小少爺是什麽關係?”

自己好歹是受老板委托管理這個家的,小少爺再懂事年紀擺在那兒,該把的關還是要把一把。

秦子軒在的時候楊管家不好問,借著這個機會索性審一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