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許鈺這些年被你哄得很好,可你忘了,她曾經被男人狠狠欺騙過!還記得那個欺騙她的男人的下場嗎?”
楚流川臉上的高調迅速消散,膽戰地看向秦佳期,“你……什麽意思?”
秦佳期拾起桌上的手機,“許鈺因為第一段婚姻遭受欺騙,內心偏執,如果她知道你暗地裏還養著別的女人,並且還是你的初戀,你說,你的下場會不會比那個男人還慘?”
“如果她知道你們還有個孩子,又會如何?”
她將手機屏幕對向楚流川。
屏幕裏一個女人抱著個孩子笑得格外甜美。
“你……你是怎麽知道的?”楚流川看鬼一般看著秦佳期。
這件事連許鈺都沒能查到,他以為自己隱藏得絕對好。
那女人一直養在楚流川的舅舅家,外人都當她是他舅舅的親生女兒,許鈺便也沒有懷疑過他們的關係。
事實是,那位“小表妹”實際上和他舅舅沒有任何關係,甚至連養女都算不上。
起先秦佳期也沒有懷疑過什麽,不過意外看到“小表妹”來找他,兩人似乎關係不一般。
秦佳期找徐蜜幫忙查過一回,徐蜜果然查到了不一般的問題。
徐蜜給了她證據後,她並沒有把證據給許鈺,為的還是保全楚流川,甚至連楚流川偷偷跟“小表妹”見麵也假裝不知情。
多年的好心付了狗,自然也就不用客氣。
楚流川嚇得臉色慘白,腿更是軟得站都站不起來。許鈺的前任老公是怎麽死的,眾說紛紜,但那具被狗咬得血肉模糊的屍體是怎麽被拉走的,他和秦佳期看得一清二楚。
那晚秦佳期半夜打零工回家,剛好碰到躲在倉庫外吹冷風的楚流川。楚流川向她討要點錢買吃的,秦佳期把自己買的麵包給了他。
而就在這時,許鈺半夜拖著個麻袋進了他們對麵的倉庫,不久之後倉庫裏的狼狗吠成一團。
沒多久許鈺倉庫裏走出,徑直離去。
後來有人在倉庫發現了她老公的屍體,被警察帶走後的調查結果是:男人醉酒誤進倉庫,驚擾了裏頭守夜的狗,被咬死。屬於意外死亡。
許鈺不知從哪裏查到她和楚流川出現過在那一帶,把他們帶去審問了一番。
沒問出個什麽來,大方地給了他們一份工作。
這事這些年一直被刻意藏在心底,那團陰影卻沒有完全消散,如今提起,依舊叫人膽寒心戰。
秦佳期始終不語,楚流川哪裏熬得住,連忙跪下,拉緊她的褲管,“佳期,你不能這麽做,不能把這事告訴她!”
“你也看到了,我雖然做了許家的女婿,日子卻一點都不好過。許鈺表麵對我又哄又愛,好得不得了,內心裏跟別人一樣看不起我。”
“她家那麽有錢,也隻願讓我在這家小公司呆著,還隻給個市場部老總當,我在許家過得連狗都不如!”
“我和小表妹早就分手了,但孩子是我的種,不能不管。佳期,你一定要體量我呀。”
秦佳期厭惡地抽出自己的褲管,與他保持了極遠的距離。
見時機成熟,她才開口,“楚總,這件事替您瞞著並不是難事,但我有個要求。”
“你說,你說。”隻要能保全性命,楚流川此刻幹什麽都願意。
楚流川這副沒骨氣的樣子秦佳期一眼都不想多看,迅速道:“我要離開公司,你去說服許鈺。”
南逸臣已經知道她的工作單位,這裏不再安全。
楚流川並不知道她是因為南逸臣要離開,一心以為她厭惡了許鈺的壓榨,連忙點頭,“好,我去說服她,隻要你不說孩子的事,我一定幫到你!”
“也是在幫你自己。我離開,許鈺便不會從我這裏打探關於你的事,這件事不會再有人提起。”
楚流川自然知道她說的不是假話,也知道秦佳期的性子。
言出必行。
他忙爬起,“我現在就去找許鈺!”
楚流川不知道用了些什麽辦法,許鈺果然批準了她的辭職。
走時,卻陰陰陽陽地對著她看了許久,“秦佳期,你脫離了我的掌控,不會去做些對我不利的事吧。”
秦佳期內心了然,知道她怕自己說出當初倉庫的事來,無視她的冷臉,笑嘻嘻地開口,“許總手裏不還攥著我的秘密嗎?有天大的膽子,我也不敢跟您對抗哪。”
許鈺又黑又陰的臉上線條終於柔和了下來,滿意地點頭,“這就對了。”
這些年留著秦佳期,除了她能幫自己掙到錢還能幫她守住秦流川,也因為當年那件事。
隻要秦佳期心有忌憚,她倒願意給楚流川一個麵子,放了這個女人。
辦完離職手術,許鈺大方地跟她結完了所有業務提成,零零總總加上手頭的積蓄十來萬。
短時間內,她不需要急著找工作。
不如去旅個遊吧。
秦佳期鬼使神差般,在地圖上圈下海城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