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不出來嗎?就算你對她再忠心,她也照樣能找碴整你!在她心裏,根本沒把你當人看!”

“上次把你推給孟總,這次又因為自己的臉麵逼你放過柳珠珠,許鈺她們這種人根本冷血無情!”

發完火又軟下嗓音,“我知道,你是逼不得已才給她賣命的,我又何嚐不是呢?你知道每天麵對著醜陋不堪的她,我有多難熬嗎?”

“可我還得強裝笑臉,假裝自己很愛很愛她,以求獲得一點點的回報,太累了。”

“就算這樣,他們家人也沒一個把我看在眼裏,在他們麵前我像個討飯的,稍不如意就會被冷嘲熱諷。”

“佳期,我們隻是出身不好,太過貧窮,這不是我們能選擇的,不是罪啊,為什麽要承受他們這樣的壓榨?”

楚流川說得眼底閃出淚光,秦佳期也不是全無觸動。

他們兩個差不多同一時間進入許鈺的公司。那時候兩個人孑然一身,楚流川窮得連住處都沒有,她也沒好到哪裏去。

“佳期你還記得嗎?以前我倆沒錢吃飯,都是買一個饅頭分著吃。不會談業務,被老業務員看不起,咱倆就每天每天鑽研,最後把他們全給擠走。”

楚流川扳住秦佳期的雙肩,“我們還像以前那樣吧,互相通氣,互相幫助,即使有許鈺這老女人的壓榨,也要把日子過到最好!”

秦佳期的眼睛閃了閃,還是推開了楚流川手,“別的沒問題,在這件事上,我不同意。”

秦佳期很認真地去看楚流川,“楚總,如果你覺得跟許鈺過不下去,可以離婚。”

“你明知道我需要她家的權勢,根本離不開她!”楚流川再次暴怒,“你以為我想這樣嗎?”

既要利用,又要背叛,這樣的楚流川和許鈺又有多大的區別。

“楚總還是回去吧。”

秦佳期這樣油鹽不進,楚流川氣得烏青了一張臉,惡狠狠地瞪她一眼,“別後悔!”

說完火冒三丈地竄進電梯。

秦佳期慢吞吞跟在後頭。

一路下樓,楚流川都沒有跟她說半句話,倒是車子到達公司,楚流川下車時不陰不陽地對著她冷笑,“秦佳期,一個許鈺就這麽值得你拚命?她到底給了你什麽好處?”

“還是說,她手裏握著你什麽見不得人的把柄?”

秦佳期微怔。

許鈺的確給了她好處。

自己和秦子軒的身份就是她給的。

真正的秦佳期是許鈺的一個遠房親戚,臥軌自殺後是許鈺去收的屍。

許鈺隱瞞了秦佳期母子的死,把這個身份給了她和秦子軒。

當然,這也是許鈺握在手裏的她的把柄。

這些秦佳期自然不會說出來,隻淡淡道:“許鈺高興起來挺大方的,替她拚命得到的回報不少。”

楚流川氣得呯地拍上車門。

秦佳期下車時,看到許鈺就站在公司門口,目光如往日一般陰陰陽陽。

待楚流川走過,才將一個包包丟進秦佳期懷裏,“新買的,不喜歡了!”

說完扭身攬著楚流川往裏走。

秦佳期低頭看向懷裏小巧昂貴的小包包,輕輕鬆了口氣。

楚流川隻知道司機是許鈺派去的,卻不知道在看不到的地方她安排了更多的眼線。

如果楚流川今天出軌成功,不僅她,連楚流川自己都岌岌可危。

果然沒出十分鍾,許鈺就發給她一段視頻。

視頻裏,女孩子被人脫得精光扔在大街上,身前身後被人印了字:我是小三!

盡管極力捂著臉,秦佳期還是從她手腕的水晶飾品裏認出人來,正是先前楚流川帶去公寓的那個女孩子。

許鈺沒用一個字,已經在無聲中給了她一個警告。

但凡敢包庇楚流川,這也可能是她的下場。

秦佳期專門去財務部填了業績單子,走出來時看到楚流川正站在走廊裏吸煙。

看到她,楚流川哧一冷笑,將煙直接摁滅在欄杆上,“我說秦佳期,咱倆好歹一起合作了這麽多年,吃相何必這麽難看。”

“我和那姑娘還什麽都沒發生呢,就急吼吼跑許鈺那兒告狀。人家被脫光了羞辱,你滿意了?”

“如果我說這件事不是我做的,是許鈺自己發現的,你信嗎?”秦佳期問。

回應的是楚流川的又一聲哧,“你信嗎?”

“我就想不通了,透露她的身份,羞辱她,你能得什麽好處?你以為自己這麽做,許鈺就真能把你當心腹?”

“秦佳期,你可真是幼稚!”

雖然見不慣楚流川的風流和動不動偷吃,但兩人一直以來在工作上也算相濡以沫,是有革命情感的。

他這話未免太難聽。

“不管你信不信,都與我無關!”

楚流川已然沒有了和她多說的心情,揮手打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