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家長們目睹剛剛那一幕,全都忍不住讚歎:“子軒爸爸可真疼兒子和老婆,有求必應。”
“可不是?上次子軒參加活動,他媽媽出了狀況,陸先生也是十分嗬護的。”
有人去了秦子軒參加的那次比賽,對二人的事印象深刻,忍不住偷偷咬耳朵說給旁邊人聽。
秦佳期和秦子軒走到隊伍中去,自然聽到了這些話,臉不由得噌地一下通紅。
不是羞的,是尷尬的。
上次的事有多窘,當事人自己才知道。
好一會兒才意識到大家誤會了她的身份,連忙搖頭,“不是,我不是陸先生的……”
“走吧。”
“老婆”二字還沒出口,陸謹行就打斷了她,大家也跟著散開。
秦子軒早就被別的同學拉走,秦佳期尷尬地立在陸謹行身邊。
“我……真沒跟人說過是你老婆,是他們、他們自己誤會的。”
抬起的腳因為秦佳期這話而停下,陸謹行幽著眸子回頭看向她。
秦佳期的個子十分纖細,他需低頭才能與她對眼。
此時的秦佳期一臉的堅定,滿心滿臉寫著:我心裏沒鬼,我光明磊落。
明明白白地將他隔絕在她的世界外。
陸謹行心頭煩躁,似有似無地“嗯”一聲,大步走出去。
看陸謹行走遠,秦佳期才慢吞吞跟在後頭。
營地安排了好幾輛豪華大巴來接他們。
陸謹行和秦子軒登上其中一輛。
秦子軒正要叫秦佳期跟自己坐一排,但見她往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迅速奔向另一排位置。
速度快得就像一隻逃命的老鼠。
秦子軒擰了擰兩道漂亮的眉毛,“您是不是嚇到她了?”
他用的尊稱,語氣卻是質問。
也不等陸謹行回應,又道,“咱倆先約法三章,呆會兒到了營地,您不能甩臉色給她看,也不能找她麻煩,還有,她手笨,做了不好吃的東西也得賞臉吃一點。她這人心思簡單,別人給個笑臉就能樂嗬好半天。”
所以,他的兒子為了一個女人給他立規矩?
陸謹行這些年來身居高位,職權和責任早把他打造成骨子裏都透著上位者風範的人物。
周邊的人對他全都戰戰兢兢,連陸老爺子都給他幾份薄麵,早就沒人敢在他麵前胡來。
秦子軒是第一個敢在他麵前這麽橫的。
小小少年壓根沒給他臉麵,漂亮的小臉上全是一本正經。
秦佳期沒和他們坐一起,並不是給陸謹行嚇到,隻是為了用行動證明自己對他真沒有野心。
“秦子軒,秦子軒。”她低聲叫著秦子軒。
秦子軒打斷了和陸謹行的談話,朝她招手,“秦佳期,你不坐過來,別的家庭沒地方坐。”
秦佳期聽他這麽說,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坐過來。
好在秦子軒隔在中間,不用和陸謹行坐在一起。
秦佳期緊張的心這才鬆開一點點,輕輕吐出一口氣來。
她悄悄戳戳秦子軒,把他的腦袋扳過去和自己的腦袋貼在一起,對著他的耳朵問,“你爸爸是不是不高興?”
“怎麽這麽問?”
秦佳期透過秦子軒的耳垂去看陸謹行,“他一直板著臉。”
自己剛剛說得那麽清楚,他還是不相信嗎?
秦子軒安慰般拍拍她的手,腦袋湊到陸謹行那邊,用兩個人才聽得到的聲音道:“不是說了嗎?秦佳期最怕別人甩臉色!”
陸謹行:“……”
臭小子!
在接受到秦佳期小心翼翼射過來的目光時,他鬼使神差地彎唇一笑。
秦佳期冷不丁接收到他的笑,頓時迷得暈頭轉向,心髒像擂鼓似地,狂猛地跳了起來。
一直以來都覺得秦子軒的笑是最好看的,原來陸謹行笑起來比秦子軒還要好看。
秦佳期假裝若無其事地轉開臉去,一抹紅還是悄悄竄上耳尖。
——
野營地建在一座美輪美奐的山上。
巨大的斜麵草坪能看到遠處山水連綿的風景,山腳下建了漂亮的白色小木房子。
建築被茵茵綠草一襯,有如進入畫卷。
車子停下後,秦佳期跳下車,驚訝地看著風景,漂亮的臉上全是喜悅。
兩隻手一時捂著嘴,一時張開雙臂,眼裏綻放出的全是孩子般的星光。
傍晚的霞光打在她身上,折射少女夢幻般的光華。二十出頭的姑娘,一顰一笑都美得眩目。
一襲簡單的白裙子,立刻讓她成了畫卷中的一道風景。
不少人回頭過來看,有人還暗戳戳拿出相機,想要拍下眼前的美好。
陸謹行本能地斜行一步,擋住那人的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