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佳期心一動,攔了過去,“徐蜜!”

鄭顏大概許久沒有聽到別人這麽叫自己,明顯一愣。

轉頭看到秦佳期時,無波的眼底湧起一抹複雜。

秦佳期沒有與她對眼,看著別處,“你對司冥淵了解多少?”

鄭顏不語,徑直從她麵前走過。

走了幾步,又停下,抬頭看向樓上。

秦佳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二樓,散開的窗簾處,似有人影閃現。

司冥淵?

鄭顏離去。

秦佳期一人回了屋。

屋裏,司冥淵已經下樓,正低頭喝著咖啡。

黑色衣服更襯得他那張臉慘白陰鬱,跟鬼魅沒有什麽區別。

他仿佛完全忘了昨晚她給的那一酒瓶子,隻吩咐阿純給秦佳期送早餐。

喝完咖啡,抬腿便離開了。

秦佳期注視著他的背影。

看到他向門口的車子。

鄭顏快步跳下車,為他拉開車門。

關門時,不知有意無意,又朝樓上看去。

片刻,車子載著兩人離去。

秦佳期的心卻莫名一動,迅速跑出去。

站在先前鄭顏站過的地方,模仿她先前的角度朝樓上看過去。

她看的……不是二樓。

而是三樓!

鄭顏還是徐蜜的時候,兩人是極好的朋友,雖然算不上有多了解,但她的小動作秦佳期還是能讀透一些!

所以,她其實想告訴自己的是,在三樓有她想知道的事情?

三樓!

她怎麽從來沒想過?

秦佳期尋了個機會,迅速上了三樓。

三樓隻有一間房,房子又小又破敗,即使路過,也隻會當間工具房。

秦佳期的心髒咚咚地跳著,推開了門。

才走進去,一股奇怪的,似鐵鏽的味道立刻充斥鼻端!

她低頭,看到裏頭擺了好多個桶。

有鐵桶,也有木桶。

越往裏走,鐵鏽味兒越濃!

她在最裏頭的鐵桶裏看到了好多件染了色的衣服。

那些衣服年代久遠,變得硬梆梆的,每一件都染了大片的,退色的紅!

鐵鏽味就是從這些衣服裏散發出來的。

那些紅……不是油漆!

是血!

饒算秦佳期極為大膽,也被這些血衣嚇得踉蹌一步往後退。

好一會兒才險險穩住。

目光再次投了進去。

她伸手,一件一件地拎開那些衣服。

衣服底部,有一個小小的錄音機。

孤零零地擺在那兒,落滿了灰塵,外邊還有了鏽跡。

秦佳期並不抱什麽希望,還是拿起,按下開關。

“爸爸,我才是您的親生女兒,我才是!”裏頭立刻傳出熟悉而悲傷的聲音。

是沈洛夢的!

她……

秦佳期還未來得及多想,另一道男聲已響起,“不,不可能,我女兒早就死了,死在醫院裏。我親眼看著斷了氣的。洛夢,我知道你是個好女孩,我可以認你做養女,但你不是我的親生女兒。”

“我是,就是!我沒有死!不信,你可以拿我的頭發去做鑒定!”

“當初我被人撿走,神奇地竟然又活了過來。那人把我帶回了家,養著我,讓我上學,還送我去學舞蹈。我一直以為自己是他的親生女兒,後來才知道……真相。”

“爸,您是不是因為有了女兒,所以不想要我了?可我真的想要親生爸爸啊,爸……我、我……”

“孩子,別哭,別哭,我相信,我相信!”

秦佳期聽著磁帶裏二人的對話,感覺身體突然被人掏空了一般,豁豁的風從胸口塞進來。

她知道自己不該這樣的。

可這一切,來得太突然。

磁帶裏的另一道聲音不是別人,是養父淩鴻遠的!

所以,沈洛夢是他的親生女兒?

既然早知道沈洛夢是親生女兒,以父親的性子,斷然不會再侵犯她。

哪怕真的著了沈南臣的道!

如果是這樣,沈洛夢又為什麽會死呢?

她死後,不是父親找司冥淵的麻煩,而是司冥淵為沈洛夢出氣?甚至不惜逼死父親,還要弄死她?

這其間又有多少彎彎繞繞?

秦佳期越發理不清絲路,感覺自己像跳進了一片亂網裏,越掙紮,束得越緊!

不過她十分清楚,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她窺探了這房裏的秘密。

秦佳期將小錄音機放回原來的位置,又將衣服一件件放回去,方才悄無聲息下了樓。

接連幾日,秦佳期又時不時地做自己是司安琪的夢。

夢裏情況千奇百怪,但每次都是以她懲罰傷害別人做結尾。

司冥淵失蹤了好幾天,直到第五天晚飯時間才出現。

“明天是我父親的祭日,我要去祭拜她。”

借著吃飯的功夫,秦佳期對司冥淵道。

司冥淵對著她看了足足五分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