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謹行聽到這話,微愣,有些意外,還是道:“讓她上來。”

秦佳期從電梯裏走出來時,陸謹行已候在門口。

看到她,走過去,“怎麽跑過來了?”

秦佳期不好意思地笑著,“反正呆在家裏無事可做,就過來看你了嘛。怎麽?不喜歡?”

“怎麽會?”

陸謹行看著麵前的秦佳期。

眉眼和曾經一模一樣,連笑的樣子也是一樣的。

可突兀的,就是覺得少了些什麽東西。

以前她隻要笑,他就心悸得厲害。

現在卻全然沒有了這種感覺?

為什麽?

兩人一起進了辦公室。

陸謹行親自給她調了咖啡,放在眼前。

給她夾菜。

但直到離開,他都沒有抱她。

中間總似隔閡了些什麽,讓他抱不下去。

看著秦佳期遠去的背影,陸謹行縮緊了眉頭。

“老板,您這是怎麽了?”

方奔剛剛進出過兩趟,明顯感覺到陸謹行和秦佳期相處時沒有以往的氛圍,不由得走過來,擔憂地問道。

老板不會是得了美人心就厭倦了吧。

如果是這樣,也太渣了。

陸謹行不語。

他確定自己不是渣性男人。

可那份對秦佳期的不再悸動又是因為什麽?

“最近司冥淵有什麽動靜?”他問。

方奔摸不著頭腦地看向自家老板。

好好的,怎麽關心起司冥淵來了?

但還是道:“和以前差不多,不過隔三差五會去參加些活動。”

“參加活動?”

“司冥淵那人向來冷情,能不參加的活動盡可能不參加。”

“況且他的身份也不容許他高調,怎麽突然變了?”

陸謹行這一提醒,連方奔也縮起了眉頭。

好像是的哦。

不過他也沒有做什麽對不起陸家或是陸氏公司的事啊,總不能因為他喜歡參加活動就抵製人家吧。

陸謹行並沒有發布什麽命令,方奔無聲退了出去。

陸謹行獨自在沙發裏坐了片刻,拿出電話撥了出去,“訂一束鮮花。”

秦佳期吃過中飯,借口休息。

在房間裏躺了沒多久,就聽到了傭人阿純離開的腳步聲。

阿純每天給她做完三餐,還要負責外頭的打掃以及采買。

她一般會在午飯後去采買。

果然沒片刻,屋外就響起了車子駛離的聲音。

秦佳期爬起來,在房間裏略呆了片刻,便拉開房門,迅速朝二樓跑去。

二樓的格局和一樓很大差別。

沒有廳,隻有寥寥幾間房。

最大的一間自然就是司冥淵的臥室了。

在司冥淵臥室的對麵,還有一間門頁半敞的房間,裏麵的窗簾和家具都是粉紅色的,顯然是司安琪用的。

剩下的,便是客房。

沒有上鎖,一推就開。

裏頭也隻有簡單的家具,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秦佳期一路走到最後一間,在那兒停下了腳步。

這扇門與旁的門並沒有多大區別,唯一的不同是,它是鎖著的。

鎖門的是一把極為老式的鎖。

鎖頭上落滿了灰,足以表明,已經很久沒有人開啟過。

這房間……

秦佳期小時候挺調皮,加上父親鴻宏遠寵她,便愈發皮得沒邊。

開鎖這種事兒,她早早跟人學會。

秦佳期轉身下樓,找了一些簡單的工具,沒到幾分鍾就聽得卡噠一聲,鎖芯彈開了。

輕輕一扭,門頁打開。

秦佳期抬步走了進去。

房裏的確沒有人進過,地板上積了厚厚的一層灰,鋪著白色罩布的家具散發出淡淡的黴味。

從盡露出來的邊邊角角可以看出,房間原本的裝飾物都是淺藍色的,窗簾也是淺色的。

牆上掛著幾張照片,是沈洛夢的。

應該是她的表演照,每一張都在翩翩起舞,動作十分優美。

同樣落滿了灰。

這房間,顯然是沈洛夢用過的。

沈洛夢的房間擺了很多東西,除了家具,牆上還有一排架子。

架子上也擺了不少照片和藝術品。

整間房繁複得有些超出沈洛夢的風格。

秦佳期和她相處過,知道她是一個比較喜歡簡單的女孩子。

她不由得走過去,在牆壁上敲了敲。

一個小東西無聲跌落,落在秦佳期的眼底。

她低頭看過去,看到是從架子的夾層裏跌出來的一張老舊照片。

照片裏,沈洛夢笑容明麗,歪頭靠在男人肩頭。

那男人不是別人,正是父親沈鴻遠。

兩人這姿態,說不出的親昵。

秦佳期伸手將照片撿了起來,看得更細致了起來。

在她的記憶裏,父親幾乎不近女色,而且按許雅致的意思,沈洛夢也隻是她和父親之間的傳話者。

兩人怎麽可能會有如此親密的關係?

“秦小姐在做什麽?”

秦佳期想得正深,冷不丁背後傳來一個聲音。

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猛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