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帶進主屋的客廳。

裏頭皆是古歐洲風格的擺設,陽光斜斜地透進來,隻有少少的幾縷,越發透著神秘和陰森。

廳裏冷得叫人打顫!

“先生。”

一道身影突然冒出,讓秦佳期措手不及,嚇了一跳。

那人垂著頭,麵無表情。

對秦佳期的反應沒有給出任何反應。

如果不是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吸,秦佳期真心以為她是魂魄。

“客人累了,帶她去休息。”

司冥淵丟下這句話,自己上了樓。

轉眼消失。

“請。”傭人語氣無波地道。

秦佳期跟著她走到側首一扇門前。

她推門,露出裏頭幹淨整潔的擺設。

雖然依舊陰沉沉的,但明顯沒有客廳那麽冷。

秦佳期一步走了進去。

傭人立在門口,一動不動,莫名叫人想起電影裏見過的幹屍。

秦佳期看了看她,她這才轉身離開。

屋裏的氣氛和人都叫人壓抑,歡迎宴會現場的那個人更叫她百思不得其解。

秦佳期想了好久,都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

這次司冥淵做了萬全的準備,甚至把她帶來這麽遠的地方,加上那個莫名其妙出現的“自己”,陸謹行恐怕再難來找她了。

心頭焦躁,但她知道,焦躁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秦佳期索性該吃吃,該喝喝。

她這份淡定連司冥淵看了都意外:“果然是我看上的女人,就是與眾不同。”

秦佳期一味低頭吃東西,並不應話。

她吃喝的目的是活著,尋找方法離開,並不代表要跟司冥淵和解。

司冥淵大概覺得無趣,吃完早飯就離開了。

一夜未曾合眼,吃完飯後,秦佳期回了房。

合衣躺在**。

或許太過疲憊,竟多久就睡了過去。

起先睡得還算安穩,睡著睡著,就做起夢來。

她夢到了養父淩鴻遠。

他站在火車站熙熙攘攘的人群裏,朝著被人群推動的她揮手,“跑,快跑!”

背後,大批大批司冥淵的人追來。

他回身,迎頭阻止。

她想跑回去,奈何人流太密,走不動,最後隻能上車。

車子緩緩駛動,她看到了司冥淵那張陰沉沉的臉落在父親麵前。

那冷戾的模樣像一隻惡鬼,隻看著便奪去了所有的呼吸。

無盡的窒息感襲來,她拚命喘氣。

眼睜睜地看著父親跳進軌道,轉眼被衝進站的火車壓下……

眼皮急劇翕動。

她想醒來,卻怎麽也醒不來。

轉眼間,人不知道到了哪裏,她看到眼前站著一名戰戰兢兢的傭人。

不受控製地,她一巴掌扇在一名傭人臉上,“沒用的東西,連這點事都辦不到!給我丟進水裏好好清醒清醒!”

秦佳期驚奇地低頭看自己,她什麽時候變得這樣潑辣?

僅僅因為傭人不小心倒了點水在身上就要懲罰?

鏡子裏,慢慢映出一張嬌媚的臉。

那臉……卻不是她的。

司安琪!

她怎麽成了司安琪!

奇怪的夢做了不知多久,秦佳期才猛然坐起,用力擰著領口喘氣。

剛剛夢裏的情節……太過真實。

差點以為是真的。

她低頭間,看到自己的衣服已經不是先前的那件。

秦佳期一下子蹦下床,跑出房外。

房門口,先前那名傭人手裏捏著她的衣服停在那兒,一臉狐疑地看著她。

直到意識到她的目光落在衣服上,才開口,“剛剛我給您送水,您正在做噩夢,想叫您,不成想把水澆在您身上。”

她舉舉衣服,“我私自為您換了一件。”

秦佳期戒備地盯著傭人。

她睡得有多沉?連被人換了衣服都不知道?

秦佳期不由得往屋外看了看。

整座房子安靜得可怕,不似還有別的傭人。顯然,她剛剛是真的在做夢。

“下次進門麻煩敲門。”她冷淡地道。

傭人沒吭聲,低低頭,離去。

腳步悄無聲息。

自來那天司冥淵短暫地呆過一段時間,他便消失了。

整座房子隻剩下她和那名傭人。

這反倒是件好事。

秦佳期每天吃飽喝足就四處閑逛,尋找可以離開的法子。

房間的安保措施十分到位。

高高的圍牆紮滿了鐵絲網,一到晚上就會通電。

白天的話各種監控設備照著,連隻蚊子飛過都能看到。

秦佳期暗自忙活了好幾天,最終無功而返。

這樣一座房子,真的這麽密不透風?

司冥淵這樣的人,仇人眾多,想來不少人盯著。

秦佳期不相信他不會為了以防萬一給自己留條逃生通道。

這通道,會在哪裏?

秦佳期的目光不由得投向二樓。

二樓的每個房間都垂著厚重的窗簾,看不清裏頭的任何情形。

這麽久以來,連傭人都不曾上去,除了司冥淵。

秦佳期的眼睛閃了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