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孫女,要是累,就到樓上先歇歇,宴會開始再出來。”

柳老好不容易才找到孫女,看得比眼珠子還重要。

秦佳期才站了小小一會兒,他便道。

生怕她受一丁點兒委屈。

秦佳期搖搖頭,“沒事的。”

薑芸捏捏她的指,“還是上去休息吧,免得你爺爺心疼壞了,反而傷著身子。”

柳老聽她這麽說,哈哈一陣笑。

秦佳期自然知道薑芸這話不假,索性聽話,“那我先在樓上呆會兒。”

正好也不太喜歡這些熱鬧環境。

秦佳期雖然做過多年的業務,骨子裏還是一個喜靜的人。

“媽媽陪你吧。”薑芸道。

秦佳期看了眼滿屋子的客人。

自己走了本就少了一個人,不能讓爺爺一人擔著所有的事。

於是搖頭,“您就留下來幫幫爺爺吧。”

“你們爺孫倆啊,你心疼我,我心疼你的,可把我嫉妒壞了。”

薑芸嘴上說嫉妒,臉上卻是笑。

她輕推一把秦佳期,“好,我留下來。”

秦佳期一個人上了樓。

樓上不人許隨意出入,自然安靜許多。

到了僻靜處,秦佳期輕輕吐了口氣。

以前都是別人做主角,她做配角,好不容易輪到自己做一次主角,才發現做主角這麽累。

好在爺爺和媽媽都挺照顧她。

秦佳期不由得雙手合十閉眼,低低出聲,“爸,看到了嗎?我回到了生母和爺爺身邊,您在天之靈一定會為我高興吧。”

爸爸生前最寵她,生怕她受一丁點兒的委屈。

就算他還活著,要知道有這麽多人疼著自己,也一定會開心的。

可惜了,他永遠也看不到這一幕。

秦佳期突然傷感起來。

“不會長久的,你的好日子不可能長久!”

一道突兀的聲音刺入!

秦佳期猛然睜眼,朝聲源探去。

周邊空空如也,並沒有人。

她剛剛……發生幻聽了嗎?

秦佳期搖了搖頭,又去揉太陽穴。

仔細回憶。

回憶來回憶去,都覺得不像是幻聽。

她快幾步走到旁邊的洗手間,每個隔間都檢查了一遍。

什麽也沒有!

難道真是自己幻聽?

“大好的日子,秦小姐怎麽一臉的緊張?”

這次秦佳期聽清楚了,聲音從背後傳來。

她猛轉頭。

但見一道暗黑的男人的身影不遠不近地立在那兒,那張慣常蒼白陰鬱的臉帶著如鬼魅一般的神秘。

“司冥淵?”

秦佳期神色一凜,滿身都浮起戒備因子!

目光往他身後探了探。

最先出聲的分明是一道女聲,與司冥淵的聲線完全不同。

可她看來看去,站在那兒的隻有司冥淵一個人。

女聲……難道是司冥淵有意製造的?

他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啊。

秦佳期看司冥淵的目光越發警戒。

司冥淵閑庭漫步般朝她走來,“這麽大好的日子,我當然要來祝賀了。”

他的聲音輕飄飄,沒有什麽可信度。

那種陰沉沉的腔調,刺在耳膜裏怎麽都叫人不舒服。

“站住!”

看他走近,她命令。

司冥淵聽話地停在原地,兩隻手插在袋中,陰森森的目光卻像盯獵物般落在她身上。

秦佳期極力穩住自己,“既然是來祝賀的,就去樓下入席吧。”

“佳期,不打算把我介紹給大家嗎?我可是你的未婚夫。”

所謂的未婚夫,不過是他單方麵的想法。

秦佳期不由得一陣冷哼,覺得可笑極了。

且不說她對司冥淵沒有感情,就衝著他逼死養父這一件,兩人都不可能有未來!

“司先生要麽現在就下樓,要麽,我叫保鏢過來請你下樓!”

她指了指不遠處。

那兒果真立著好幾名黑衣男子。

自從上次她出了事後,陸謹行就隨時派了保鏢保護她。

“看到了嗎?他們已經發現了你。但凡你動我一根寒毛,他們就會動手!”

陸謹行請的保鏢可不是普通的花拳繡腿,絕對的厲害角色。

司冥淵大概沒想到秦佳期還有這個安排,兩頰抽了抽。

在秦佳期這裏吃了一次癟。

她也是唯一一個讓他栽跟頭的女人。

司冥淵當真退了幾步。

卻沒有轉身離開,而是低頭看了眼腕間的表。

他的表並不是什麽奢侈名表,隻是一塊電子表。

電子表上閃爍著一個紅色的點點。

司冥淵的指頭在手表上彈了彈,以談論天氣的口吻道:“佳期啊,聽說你母親和你爺爺盼你回家盼了二十年,你說要他們把你盼回來,自己卻無福消受女兒或孫女,會不會很可憐?”

“你什麽意思?”

秦佳期手指一緊,神經都跟著繃實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