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佳期打開蓋子,將藥膏擠在一根棉簽上,抹在陸謹行的淤青處。
伸手,要去揉。
陸謹行一彎身,伸手擋住,“行了。”
目光落在她纖細有致的小手指上。
“給我按按肩膀。”
原本他擋自己,秦佳期還以為就這麽算了,結果是要自己給他按肩?
秦佳期額頭冒出黑線三根,免不得腹誹。
這傷的是腳,怎麽還扯肩上去了?
“之前抱你,摔著了。”
陸謹行似乎看出她的心思,補充。
他這麽一說,秦佳期又是一陣氣悶。
您老摔著了,在醫生那兒為什麽不說?
秦子軒問的時候,還說自己沒事呢。
盡管一肚子的碎碎念,但陸謹行救了自己是事實。
要不是他抱那一下子減輕了力道,還不知道自己會是個什麽樣子。
可……真要給他按嗎?
秦佳期無論怎麽也靠不上去。
總覺得這事兒太過曖昧。
“要不,我幫你聯係醫生?”
她記得沒錯的話,江尋年就是他家的家庭醫生。
秦佳期生怕陸謹行說自己偷懶,急忙補充一句:“醫生比我專業,按得更好。”
這明明白白的要推事,陸謹行氣得哧一聲冷笑,“秦子軒可跟我說過,你有一手極好的按摩功夫,曾經拿這手藝去討好你的老板娘。”
“怎麽?老板娘能給按,我這個救命恩人不配?”
壞蛋秦子軒!
秦佳期聽得頭皮一硬,在心裏把秦子軒給罵了個透。
“都是秦子軒吹的。”
她可不想承認自己很會按摩。
陸謹行已經將外套脫掉,微曲著背,儼然一副等著她開動的架式。
秦佳期無奈,隻能心不甘情不願地把手放在他肩頭。
坦白說,要放在以前,他救了自己,隻叫她給按按肩,她一百一萬個願意。
可自從知道他嫌棄自己髒後,就覺得特別別扭。
她倒寧願用些別的更辛苦的方式報答他,也不願意與他身體接觸。
秦佳期有意加重手上力道,狠命狠命捏。
男人肩上肌肉硬梆梆的,即使用了大力抓握起來依舊困難。
秦佳期索性一咬牙,用指甲掐。
陸謹行給掐得那是一個火辣辣的痛,額上青筋一繃一繃。
先前摔傷的地方更疼了。
秦佳期有意忽視掉他繃緊的臉,愈發加力。
就不信,這種滋味熬得下去!
她越掐越歡。
直到——
腰上突然一緊,下一刻,整個世界顛倒。
等到回神,男人的臉落在上方,一對幽黑的眼沉沉俯視著她。
就像俯視一隻到手的獵物。
“怎麽?打算把我捏死?”男人的聲音又沉又磁,染著濃濃的殺氣。
秦佳期這才發現,自己被按在沙發上。
她扭了扭。
兩隻手禁錮在她肩上,她一動也不能動。
男人單腿半跪在她身上,壓著她的腳。
這姿勢,曖昧到了極點。
秦佳期的心髒不受控製地亂跳起來,嘴上卻一點都不肯認輸,“我的技術就這樣!”
陸謹行嗬一聲笑。
臉上赫然寫著:你覺得我會信?
也不點破,狹長的眸子別深意地閃了閃,“我倒是可以免費教你!”
說完大手一翻,秦佳期的整個人就趴在了沙發上。
男人的指隨即捏住她的肩頭,一下,一下。
一陣酥麻感立刻從他指尖沁出,轉眼蔓延全身!
“怎麽樣?舒服嗎?”
男人的唇壓過來,貼著她的耳問。
低沉的嗓音縈繞耳旁,簡直能把人逼瘋。
秦佳期被他壓製著無法動彈,隻能老老實實回答,“很好。”
聲音都帶了哭腔,委委屈屈。
“我學會了。”
男人哦了一聲,“你沒學會。”
長指又動了動。
明明隻是捏著肩膀,秦佳期的心卻顫得立不穩,狂跳不止,仿佛捏的不是肩膀,是她的心。
“你別再捏了,再捏秦子軒出來,看到會誤會的。”
隻能把秦子軒給搬出來。
“求我。”男人十分頑劣。
她以前怎麽沒發現這男人又小氣又頑劣呢?
秦佳期學乖了,再不敢嗆他,老老實實,“求你。”
男人嗯一聲,身上的力道總算消失。
秦佳期迅速爬起,要跳出去離他遠遠的。
“我們進房間。”他卻道。
秦佳期不敢置信地猛扭頭,看向他。
“進房間”三個字曖昧地在他喉尖流轉,秦佳期的臉卻冷了。
“你想幹什麽?”
陸謹行的目光觸到了秦佳期防狼一般的目光,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我不會做什麽,隻想單獨跟你聊聊。”
“聊……嗎?”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這話,她鬆氣的同時,心裏又生出一層芥蒂來。
“去陽台吧。”
本想說去書房,但書房向來是陸謹行的機密之地。
陽台敞亮又私密,反倒是最佳談話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