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危骨子裏風流花心,拿著我母親掙來的錢去找別的女人,對懷著妹妹的母親不管不顧。那女人甚至大著肚子找到母親,要母親把司家女主人的位置讓給她!”
“母親臨產在即,受了這樣的刺激,引發血液裏的瘋子基因,生下我妹妹後就癲狂。”
“司危早有了要拋棄我母親的想法,她的病正中他下懷。他跟我那些所謂的舅舅相互勾結,把我和我母親以及剛出生不久的妹妹關進籠子裏,隻喂我們狗吃的東西。”
“我的整個童年就是在籠子裏度過的。”
“我們像真正的狗,被人嘲笑、欺負、玩弄。”
“我母親偶爾會清醒,她不願意我和妹妹跟她一輩子關在籠子裏,拿出家傳寶貝賄賂了一個有權勢的男人,希冀那個男人能帶我們離開。”
“結果男人言而無信,帶著東西走掉,我母親因此受到嚴重刺激,血管爆烈而死。”
“我和妹妹繼續在籠子裏呆了七年,在我十三歲那年咬斷了看籠人的脖子,帶著妹妹逃了出去。”
“我出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咬斷那個有權勢的男人的脖子,把他的血撒在我母親的墳頭,以祭她在天之靈!”
司冥淵不愧是地獄之神,講述這麽血腥殘忍的故事用的卻是最為平和的語氣,跟談論天氣沒有任何區別。
秦佳期則狠狠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無法想象司冥淵小小的身子被丟在籠子裏度日的樣子,更無法想象,他堆積了多少的怨怒,才把自己變成一隻能吃人的狼!
“我這樣的人,你不怕?”司冥淵問。
“怕。”秦佳期如實回答。
司冥淵把從司家與歐家習得的狼性用在了對付她和父親身上,害得她五年來隻能隱姓埋名,怎麽可能不怕?
司冥淵眸色沉沉地看著她,片刻手落在她的脖子上,掐了掐,“可我每次要弄死你的時候,從你眼裏看到的不是普通人的恐懼,而是求生欲。”
秦佳期不語。
多年逃亡,讓她知道,遇到生死難題首要想的是怎麽活下去。
恐懼不能助她活下來。
“你跟我,很像。”
司冥淵這話倒讓她受寵若驚了。
“對了,您不是弄死了那個男人,怎麽珠寶還會……被送到拍賣行來?”秦佳期轉移了話題。
司冥淵歪嘴咬了一邊唇:“為了扳倒司危和歐家人,我隻能暫時把它賣掉。後來想買回來,幾經轉手,不知下落。”
“最近才打探到消息,這東西被人拿出來拍賣。”
司冥淵對她比以前要耐心許多,有問必答。
他的話音剛落,手下就匆匆趕來。
“老板。”那人低聲道,“東西……可能拿不下來。”
“怎麽回事?”司冥淵臉色一冷,蔭翳得像隨時能張開尖牙咬死人。
手下變得戰戰兢兢,“賣方在合同裏寫得清清楚楚,不會賣給您。如果您要,隻能用旁人的身份買……”
“嗬,我的東西,要用旁人的身份買?”司冥淵的冷笑陰森刺骨,“我倒要看看誰有這麽大的本事!”
司冥淵抬腿就走。
“老板……”
即使司冥淵沒說用什麽方式搞定拍賣的人,秦佳期也能從他先前的行為猜出來。
她心頭一動,快步追上去,攔住他,“您用這種方式逼人,無疑於把整個司家和您自己置入危險境地,不值得。”
“你覺得我會在乎司家有沒有陷入危險?”司冥淵眼底陰火陣陣,語氣涼薄。
秦佳期加速把話說完,“您可以不在乎司家,甚至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可您要出了事,最高興的莫過於歐家人,您真的希望這些傷害過您母親的人再來慶祝您的死亡?”
“你倒是長了一張好嘴。”司冥淵道,不知道是誇還是在貶。
但也沒有再往前走。
秦佳期壯了壯膽子,“這件事我幫您搞定,但以此為交換,您必須放了我母親!”
司冥淵看了她許久,陰森的目光叫人膽顫。
“可以。”好久,他才道。
秦佳期暗自鬆一口氣。
“給我半個小時的時間。”
說完,秦佳期大步走了出去。
沒片刻,剛剛跟司冥淵匯報情況的手下跟來。
秦佳期知道,他是司冥淵專門派來監視自己的。
正好。
秦佳期邊走邊問,“歐家人在哪裏?”
“稍等。”手下打了個電話,片刻後告訴了他那夥人的位置,“在星河酒店。”
星河酒店就在拍賣行的對麵。
秦佳期眼睛亮了亮,“帶我過去。”
手下很快將她帶到星河酒店的二十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