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寫了什麽,燈剛亮,還沒來得及看。
她把自己再往後掩了一些,悄悄將紙條露出來,剛看到一行字就聽到了腳步聲。
秦佳期迅速將紙條往後丟在陰影裏,抬頭迎著腳步聲看去。
看到司冥淵頂著麵具已經走到她麵前。
他伸手握上她的腕,“正好,我們也要離開。”
秦佳期被他從暗影裏拉出來,來到陸謹行的對麵。
“忘了介紹,這是我女朋友。”司冥淵道。
“女朋友”三個字引得秦佳期狠狠一震,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司安琪也給震住了:“哥……”
陸謹行雖然沒有什麽明顯的表情,但麵罩下幽暗的眼底已凝起了銳光。
周邊人也被這爆炸的消息驚得竊竊私語。
“這女孩子什麽來頭?”
“據說司先生自打五年前死了女朋友,從來沒有承認過別的女人是女朋友。”
“看來,這女孩不簡單哪。”
“她什麽時候成哥的女朋友了?”司安琪不悅地問。
她也認出了秦佳期。
自然不能接受秦佳期成了司冥淵女朋友這件事。
袖下的手指掐得變了形,如果不是陸謹行在場,早就發飆。
秦佳期難堪地看一眼陸謹行,手指伸到了自己的麵具上。
陸謹行剛剛給她的紙條上寫著:讓她當眾揭開麵罩。
現場這麽多人,她若揭開麵罩,否認和司冥淵的關係,陸謹行要把她帶走,司家兄妹也不好阻攔。
她的指才落下,就被司冥淵握住。
他的指尖冰冷,聲音更冷:“瑟瑟,不想見你媽媽嗎?”
“媽媽”二字狠狠刺中秦佳期的神經,她不敢置信地回頭,看向司冥淵。
麵具下,司冥淵甘紫的唇瓣深深彎起。
明明笑,卻比地獄的魔鬼還要陰冷!
“你媽媽在我那兒已經呆了好多年,你要不去看她,她估計沒命再活下去!”
司冥淵是貼著她的耳朵說這些話的,聲音極低極低,陰冷的氣息攀附在頸間,惹得心底寒戰陣陣。
可在外人看來,卻是最曖昧的親近。
大家把她的表現看成了害羞。
秦佳期艱難地咽了咽口水。
在她還小的時候,母親就離開了,父親從來沒有告訴她母親離開的真正原因,隻說母親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隨著年紀長大,她隻當母親去世,卻從沒想過,她還活著!
“她的命攥在你手上。”司冥淵說完最後一句話,身體抽離。
秦佳期握著麵具的手無聲垂落。
“不介紹一下自己?”司冥淵篤定她會聽話,率先替她摘去了麵具。
“喲,真漂亮!”
周邊響起一片低低的讚美聲。
“這女孩看著,比以前那個……”
後頭的話低得叫人聽不見,但大家心知肚明,都在說秦佳期比沈洛夢還要漂亮。
此刻被揭了麵具,有如揭去遮羞布,把她赤果果地暴露在世人眼前,以司溟淵女朋友的身份。
她用力咬了咬唇,有意忽略掉對麵的陸謹行,輕聲道:“大家好,我叫秦佳期,是……司冥淵的女朋友。”
話音落下,響起一串熱烈的掌聲。
大家看她的眼神各色各異,當然最多的還是羨慕。
司冥淵雖然背景複雜,但身份顯赫,與陸謹行並稱黑白兩神。
雖然更多的人願意搭陸謹行這種白神,但像司冥淵這樣的黑神,想搭上的也不在少數。
也有人偷偷猜測,秦佳期到底什麽來頭,什麽背景,怎麽就入了司冥淵的眼。
“我認得她,她曾經在T大跳過舞,跳的還是沈夢洛跳過的那一支。”
“敢情司先生就是因為她會跳那支舞……”
“為了攀上司先生,她可真下了苦功。”
有司安琪的狗腿認出她來。
當時司安琪揪秦佳期麵具時,她正好在場。
這話頓時引得一陣議論紛紛,大家看秦佳期的眼神變得愈發深味。
秦佳期抿唇不語,隻覺得頭頂的光線越來越銳,壓得她快喘不過氣來。
“佳期,你真的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才跳夢洛跳過的舞?”司冥淵似乎覺得虐她還不夠,有意問。
秦佳期知道他想要什麽樣的答案,索性點頭,“是。”
司冥淵心情極好地低低笑了起來。
秦佳期落在袖下的指極力擰緊,才不至於叫自己泄了底。
她從來沒有學過什麽沈洛夢,是沈洛夢學的她。
當初她不過一個岌岌無名的舞蹈生,遠沒有頂著司冥淵女朋友身份的沈洛夢名氣大。
大家誤當她學的沈洛夢也就不足為奇。
如今她親口承認,大家愈發認定是她主動追的司冥淵,紛紛說她有手段。
這些話,司冥淵自然不是想叫眾人聽的,他唯一在乎的聽眾,隻有陸謹行!
戲演得差不多,司冥淵抬起自己的手:“走吧。”
秦佳期無聲勾住他的臂。
知道秦佳期無力反抗,還有意邀請陸謹行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