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冥淵低頭將碰過秦佳期臉的指腹放在唇角蹭了蹭,“小狐狸,知道這世上最叫人絕望的事是什麽嗎?不是被關在籠子裏出不去,而是成功跑了出去,看到自由就在前方,卻在離自由零點一米的地方被抓回去!”

“怎麽樣?滋味不好受吧。”

不得不承認,司冥淵的確是整人的高手。

秦佳期即使再好的韌性也在這一刻消耗精光,一雙眼裏泄出幾欲殺人的光芒!

司冥淵指尖一緊,將她揪住,推進車裏。

下一刻,自己坐了進去。

“走!”

車子駛進了富貴莊園。

到達後,司冥淵丟出一套衣服來,“換上!”

秦佳期沒有動,連看那套衣服的想法都沒有。

司冥淵揚揚嘴角,“我不介意親自為你換!”

秦佳期從車裏換衣服出來,司冥淵也換上了一套宮廷裝。

那一套正式的宮廷裝與秦佳期身上的甜美艾莎裝相得益彰,不知情者還會以為他們本就是一對。

麵具擋住了司冥淵臉上的蒼白,卻無法擋住眼底的冷戾,他看自己始終是一種看著羔羊的眼神,叫人遍體生寒!

又回到了大廳。

此時大廳裏響起了優美的音樂聲。

不少人滑進舞池,正翩翩起舞。

人群中最醒目的,是陸謹行和司安琪。

陸謹行已經換了王子服,裹得他身形修長挺拔,白雪公主裝的司安琪則像一個真正的公主。

兩人在舞池裏旋轉著,不知道驚豔了多少人的眼眸。

秦佳期的目光控製不住就落在了他身上。

看到他的手勾著司安琪的腰,心頭泛起一股子酸酸脹脹的感覺,極期難受。

司琳琳就站在她旁邊,看到舞池裏互動的二人,不停地跺腳:“真討厭!”

她先前設計秦佳期,為的就是讓司安琪丟人,結果司安琪人沒丟著,她心心念念的男人還和她穿上了情侶款。

“你不是說司安琪帶來的那個叫秦佳期的女人能搶走陸謹行嗎?我剛剛當著陸謹行的麵叫了好幾次她的名字,陸謹行都沒有反應!你騙我的吧!”

司琳琳語氣尖稅地指責著跟自己同來的跟班,目光瞥向站在舞池邊老老實實站著的黑衣女巫。

那套女巫服就是司安琪給秦佳期的,她轉手給了負責人。

負責人戴著麵具,沒人認出來。

跟班懊惱地低呼:“我也不知道怎麽會變成這樣,明明我跟過去的時候親耳聽人叫她秦佳期。她要跟司大小姐沒矛盾,為什麽要給她穿那麽醜的女巫服?”

“而且剛剛司大小姐還親自命令她站在舞池邊上看自己和陸先生跳舞,這其中肯定是有內幕的啊。”

“大概……陸謹行並不在意那個秦佳期吧。你看他為了司大小姐,專門換了一套王子服,顯然是更願和司大小姐在一起的呀。”

“琳琳,我看,你還是別尋司大小姐的麻煩了,免得惹了陸先生,引火燒身,不劃算!”

司琳琳心裏不爽,卻也不敢再做小動作,隻能再次重重一跺腳,“什麽好事都給司安琪沾去了,可惡!”

秦佳期在一旁靜靜聽著,聽到她說陸謹行對“秦佳期”這個名字無動於衷時,不由得再次朝陸謹行看去。

頂著麵具的他什麽表情都看不見。

不知道是不是感應到了她的注視,臉朝她的方向轉過來,眸光不意與她相撞。

秦佳期迅速移開。

那邊,司安琪低呼了一聲“唉呀”。

陸謹行竟踩到了她的腳。

陸謹行沒有道歉,而是大步朝這邊走來。

司安琪一臉莫名:“陸先生,怎麽了?”

陸謹行轉眼就來到秦佳期麵前,眸色悠悠。

秦佳期雖然沒有抬頭,卻已明顯感覺到男人的氣息,縈繞在周圍,說不出的心安。

她正思忖著要不要出聲給陸謹行個信號,腕上突然一緊,身子隨即被人拉入舞池。

秦佳期抬頭時,男人的掌剛好落在她腰間,帶著她在舞池裏高速旋轉起來。

攬著她跳舞的,是司冥淵。

剛剛進來時,他明明消失了的,從哪兒鑽出來了?

司冥淵的舞步極快,秦佳期適應了好一會兒才跟上他的步伐,兩人轉眼間已旋到了另一邊。

“我們繼續跳吧。”司安琪不安地看一眼遠去的一對舞者,低聲對陸謹行道。

那男的,她認得出來,是自己的哥哥司冥淵!

女的呢?

司冥淵這人天生偏執狂,自從沈洛夢死後就沒帶過任何一個女人出現在公開場合。

今天卻如此反常。

要在平時,司安琪一守會過去問問,可今天有陸謹行在,她的第一要務就是跟陸謹行在一起。

陸謹行沒有拒絕,重新攬著她步入舞池。

舞池雖然大,但難免相逢。

每一次陸謹行跳到秦佳期身邊,她都會特別緊張,身子不由得繃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