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可以互相交流交流,看大小姐討厭什麽,喜歡什麽,盡量避著她厭惡的事兒。”
“她發脾氣的時候,大家更應該一起想法子,看怎樣才能轉移她的注意力,這樣,我們才能少受點罪。”
“對呀,我們怎麽沒想到!”
他們每天想的隻有怎樣才不惹司安琪生氣,可每次越想越害怕,越不知道怎麽做。
如果大家能一起研究,互相照應,日子一定會好過很多的。
“你說得對,以後咱們就互相幫助!”
沒多大一會兒功夫,秦佳期就把傭人都給湊齊了,每人拿一個小本子,大家討論司安琪喜歡什麽,厭惡什麽,要避免什麽。
每個人的小本本上都記下了不少東西。
秦佳期本人更收獲滿滿。
她簡單總結了下,“這幾點你們務必要注意,千萬別犯!”
“是!”
十幾個傭人喜滋滋地散開。
秦佳期轉身,也準備上樓去看看司安琪有沒有醒。一回頭,就見陰鷙冷漠的男人站在背後,用那雙病態的眼睛看著她。
看到司冥淵,秦佳期本能地身體泛寒,臉都變了顏色。
司冥淵背著手走來,目光饒了興趣,“我要不來,安琪的地盤怕是要變成你的。”
他的聲音是那種如地獄魔王般冰冷的腔調,聽著極度不舒服。
秦佳期低頭不語。
麵對這樣的男人,不解釋才是最好的解釋。
男人又走近了幾步,身上的陰冷立刻襲卷了秦佳期全身。她不由得退了一步。
男人壓下頭來,“我很好奇,你用什麽方法在短短數十小時內把這些傭人收拾得服服貼貼的。”
“司先生,我對司小姐沒有惡意,也不會做傷害她的事,相反,我們的做法不僅我們自己會好過一些,對司小姐也極有好處。能讓她開心,應該是司先生想要的吧。”
司冥淵眯了瞅眼。
就連旁邊走過來的管家都對她刮目相看起來。
秦佳期無疑精準抓住了司冥淵的內心。
司冥淵退了一步,眼底的殺氣無聲消散。
直到他轉身離開,秦佳期才慢慢恢複正常呼吸。
這個男人比司安琪更可怕,更危險,而且更加無法掌控。
秦佳期完全把司安琪當客戶來攻克,每日固定跟傭人們開會討論。
管家也樂得司安琪能消停一些,對他們的討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有時還會給他們創造條件。
大家統一了行動方向,互相交流信息,司安琪發火的頻次肉眼可見地減少。
一直以來戰戰兢兢的傭人們總算能緩口氣,不必每日擔心會不會被司安琪形形色色的變態方式懲罰。
大家夥兒都挺感激秦佳期的,處處對她格外關照。
秦佳期雖然做的是傭人的工作,倒也沒有吃多少苦。
時間一天天流轉。
司冥淵又來了。
一來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正好趕上秦佳期在客廳裏打掃。
整個過程裏,司冥淵都懶洋洋地坐在客廳喝茶,長長的手指勾著杯子,久久沒有喝下一杯。
即使秦佳期沒有抬頭,也能感受到毒蛇般的目光如蛇信子般舔嗜著自己的後背。
後背一片冰冷,額角卻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司冥淵不說話光看人的感覺,就像在審視一隻待宰的羔羊,思考著該燒烤著吃還是水煮了吃。
疹人得厲害。
他邊看著她,邊聽管家匯報司安琪的情況。
“大小姐這段時間情緒很穩定,發火的次數明顯減少,偶爾有一兩次,也都不會延續太長時間。”管家認認真真匯報。
“是嗎?”司冥淵抬首去看鄭顏。
鄭顏是司安琪的保鏢、助理兼司機。
“是的。”她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秦佳期明顯感覺鄭顏回應司冥淵時,不似對旁的人那麽冷淡,帶了微微的情緒。
這情緒……
秦佳期不由得朝鄭顏的方向看去一眼。
剛要低頭,下巴就被人勾起。
司冥淵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了她麵前,彎身,長指捉著她的下巴直勾勾地看著她。
他眼底瘋狂嗜血的因子在湧動,手指又冰又冷,極度叫人不舒服。
“鄭助理,你都沒匯報,安琪能這麽好是誰的功勞?”
秦佳期從司冥淵眼裏看到了篤定,即使鄭顏不說,他也知道答案。
“是……秦小姐。”鄭顏如實回應。
司冥淵看秦佳期的目光更加玩味,“真沒想到,淩宏遠生了個這麽能幹的女兒!”
淩宏遠三個字像是一劑強心針,猛地將秦佳期心底的恨意給勾扯出來!
如果不是司冥淵,父親不會死!
逼死父親的人就在眼前,距離這樣近!她若有刀,一刀就能結束了他的生命!
“你恨我?”
司冥淵的聲音傳來,帶著笑意,卻又冷又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