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走過來,低聲囑咐,“司小姐吃飯的時候不喜歡有任何聲音,你們得像死人一樣,盡可能摒住呼吸,別弄出動靜來招她發火,否則閻王老子也救不了你們!”

幾名傭人臉上流露出懼意,似乎要哭起來,但沒有一個敢說什麽,筆直站在那裏。

司安琪重新出現時,身上的衣服已經換成了睡衣,懶洋洋地披撒著頭發,目光似有似無地從秦佳期身上滑過:“今晚我要吃燭光晚餐。”

所謂的燭光晚餐,就是叫一班傭人站成半圈,每個人手裏握一支蠟燭。

沒有燭台,蠟淚滑下來直接滑在手上!

才離開火焰的蠟淚溫度極高,秦佳期一下燙到,差點撒手。

“蠟燭可別撒手哦,也不許傾斜,誰要敢不聽話,打斷她的手!”司安琪品嚐著碗裏的美食,不徐不快地開口。

秦佳期在心裏狠狠罵了她一聲人渣!

被燙了一次,就便學聰明了,指甲蓋微微勾起點衣袖頂著蠟燭。蠟淚滑下來,打在衣袖上,燙不著。

整個飯廳此起彼伏傳來抽氣聲,唯有秦佳期,一次都沒有被燙到,也一次都沒有挨打。

離開飯廳時,司安琪臉都是綠的,朝她狠狠瞪一眼,方才踩著高跟鞋氣呼呼地離去。

秦佳期吹滅蠟燭,和傭人們一起用餐。

司安琪雖然為人狠辣,給傭人的吃食倒是不差,秦佳期簡單吃了些,回到管家給安排的傭人房。

傭人房裏,在餐廳裏舉過蠟燭的其中兩個傭人正坐在**抹藥,一個眼睛紅通通的。

“每次都提變態要求,二姐,我……做不下去了。”

被稱為二姐的女孩歎一口氣,“誰想做啊,可大小姐是個什麽瘋勁兒你又不是不知道!”

咳!

一聲咳傳來,鄭顏走進來,冷兩人一眼。

“不該說的話不要說,在司家,想活著得做啞巴,不懂?”

兩個女孩迅速縮了脖子。

鄭顏看秦佳期一眼,“晚上在司小姐的房外值班!”

說完,從袖下滑落一個小瓶子,直接丟在秦佳期的**,也不多看,轉身就走。

秦佳期撿起,看清楚,是一瓶燙傷藥。

國外的牌子,最好的燙傷膏。

她身上並沒有燙傷,索性當禮物送給了兩名女傭。

“謝謝。”兩名女傭感激地開口。

被稱為“二姐”的女人暗自傾身過來,低聲開口,“晚上司小姐起夜你聽著點,如果大呼小叫,你就趕緊過去。如果無聲無息,就盡量躲遠點!”

二姐朝她伸手做了個僵屍的動作,用更低的語氣開口,“夢遊,會傷人!”

“謝謝。”秦佳期真心道。

還真虧了鄭顏的這支藥膏,叫她省了很多麻煩。

秦佳期上樓時,司安琪正站在穿衣鏡前,對著鏡子對比兩條裙子。

“這條和這條,陸謹行喜歡哪條?”司安琪偏頭問她。

秦佳期仔細看了看兩條顏色一樣的裙子,“穿在司小姐身上都非常漂亮。”

司安琪哼一聲,“我問你陸謹行喜歡哪一條。”

“抱歉,我不知道。”

“還以為你多了解他呢!”司安琪嘴裏嫌棄,臉上的線條卻反而沒有先前繃得那麽緊。

她走過來,坐到沙發裏,“我聯係不了他,他去哪兒了?”

“不知道。”秦佳期一問三不知。

“他不告訴你?”司安琪問,接著笑了起來,“也是,你算個什麽東西,他憑什麽要告訴你?”

秦佳期越表現得在陸謹行那裏不受重視,司安琪的心情就越好。

她拿起桌上的紅酒,兀自喝著,“你上次去他家做傭人,就是為了勾引他去的吧,怎麽?沒成功?”

秦佳期苦笑。

“我哪裏敢勾引他?去他家也隻是想去看看秦子軒而已。”

“敢騙我!”司安琪突然發怒,將杯子砸爛在地板上,鮮紅的酒液和玻璃片濺了滿地,“別以為我不知道,陸謹行為了你拒絕了別的女人,他在跟你談戀愛!”

秦佳期:“……”

她沒想到司安琪會知道這麽多。

“你個可惡的女人,好大的膽子,搶走了我喜歡的男人還敢騙我!”司安琪發起瘋來,撲過來就掐住秦佳期的脖子,將她推倒在地。

司安琪雖然瘋,正常打鬥秦佳期不見得會落敗,壞就壞在她被撲倒在玻璃碎片上。

尖銳的玻璃碎片狠狠刺進脊背,頓時疼得全身打戰,手上的力度也被分散!

司安琪扭曲了一整張臉,就似一隻吃人肉的妖怪,眼底泛著陰戾的血紅,可怕又狠毒。

她擰著指甲不斷加重力道,是要把秦佳期給掐死的架式!